尹家后院,余浅刚从后门进来,小厮便与她打招呼,“余浅姐姐。”
她点头回应,刚要转身往住处的方向走,猛地被人扇了一掌。
“你这个小贱人!”
一个中年妇人,表情狰狞,眼底全是恨意,她似乎是守在后门,只为能在余浅回府的那一刻第一个见到她,狠狠教训一顿,发泄无名的怒火,致以最深沉的问候。
“不要脸的东西,小姐才嫁过去第一天,少夫人的位子还没坐热,你就爬了少爷的床!小杂种,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余浅低头捂住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痛感覆盖着整半张脸,羞耻与麻木感萦绕在她心尖的每一寸。
“娘,你真的是我娘吗?”
妇人有那么一瞬的心虚,更多的都被怒火掩饰下变成了对余浅的憎恶与仇恨,从余浅出生起便是这样。
“余婆子又在打女儿了。”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呀?”
“好像是他女儿爬了小姐相公的床,被秦家纳了。”
“那不是好事吗,她女儿做了妾他娘也跟着沾光啊。”
“你第一天来不知道,她和她闺女有仇,从娘胎带下来的,从小就又打又骂……”
说着,余婆子就要拉着余浅去老爷夫人面前,说是余浅不愿做妾,只求留在她身边一辈子,不出嫁也不出府。
余婆子拉扯着余浅肩膀上的衣领,一路从后院拖到了老爷与夫人的院子里,强迫她跪在院中。
正是午时,主人一家都在用膳,余浅空着肚子跪在日头下,回想这一生,求死之心战胜理智与心中对母亲的恐惧,她站起,卯足一股劲,在余婆子的谩骂声中,往门前柱子上冲去。
余婆子还没来得及震惊,突然出现的秦栖池挡在木头柱子前,余浅的头狠狠撞进他怀中,他抱住余浅的身体,两人身形不稳,齐齐向一边倒去。
“你,你没事吧……”
秦栖池用手撑着身体,喘息缓和胸前因撞击而带来的不适感。
尹艾笙冷冷瞥了一眼抱在一起倒下的两人,不在乎地抬起手,带着倦意地看了看自己指甲上有些褪色的蔻丹。
稚水上前,“小姐,您的蔻丹和夫人是一起染的,等一会儿,奴婢给您和夫人一起染一下吧。”
尹艾笙收起指甲,不怒而威,歪头蔫坏的样子,看向兰石。
兰石原本因余浅投怀送抱,两人一起抱在一起的样子十分不爽,可看到昔日小姐要教训人的表情,她惊觉她的小姐回来了!
尹艾笙甩了记刀眼给余婆子,随后又眼神示意兰石。
“这都到我们小姐家了,还恬不知耻地勾引少爷,”
余浅连忙辩解,“我没有!”秦栖池微微皱眉,余浅用尽力气撞柱他挡住的时候没有皱眉,护住余浅的身体到底地上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护住她,而听到兰石的刁难,他脑中的警钟疯狂响动,生怕自己护不住……
“余婆子,你是怎么教你女儿的?!”
尹艾笙低头偷笑,兰石出马,指哪打哪。
余婆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慌乱地连忙下跪。
“小姐恕罪,这丫头从小就不服我这老婆子的管教,我让她往东她往西,我叫她洗衣她做饭,如今做出这样的丑事,全是这丫头自甘堕落!”
“哼,子不教,父之过,余浅没有爹,所有的罪责,当然要落到你这个老婆子身上,竟然敢巧言令色为自己脱罪。”
稚水按平常的习惯,让下人端来茶水和椅子,让尹艾笙坐下。
“余婆子教女无方,按府上的规矩,应该鞭二十,小姐,你拿主意吧。”
稚水端着茶让尹艾笙发号施令,尹艾笙接过茶,并没有急于下令,而是任由余婆子挣扎一番。
“不是的小姐,奴婢是想让我这贱女来向老爷夫人磕头认错的,奴婢没有让她去勾引少爷,小姐,奴婢在您小时候还抱过您呢,小姐开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