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许柏川的车开进了曜京山墅。
书房里,许柏川把几份文件推到中间。
“吴远航那边的后续,律师已经在走流程。”
“死亡证明、遗嘱执行、资产清点,都会按程序来。吴家那边今天上午联系了殡仪馆,葬礼定在明天上午。”
葬礼。
吴远航的葬礼。
许柏川停顿了一下,看向沈焱。
“你要不要出席?”
“我去。”
许柏川点点头:“那我确认位置。”
“不用。”沈焱打断他,“我不进去。”
“好。”许柏川翻开下一页文件,“还有一件事。吴远航名下的那间艺术工作室,明天下午可以做交接。”
“南珠阿姨生前留下的几件旧藏,也在交接范围里。律师那边整理了旧清单,需要明天下午过去现场核对。”
“具体清点,明天到了工作室再看。我会提前过去。”
沈焱说:“知道了。”
许柏川走的时候,天色已经往傍晚沉了。
夕阳的余晖把落地窗染成了一片暗金。
沈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树影后面。
“哥。”
“嗯。”
“我们去吃饭吧。”
陆承舟走到他身后,“好。”
两人上楼换了衣服。
沈焱挑了一件很简单的白色短袖,外面套了件浅灰色薄外套,长裤宽松,头发没怎么打理,只用手随便抓了两下,看起来干净又柔软。
陆承舟穿了一件深色的休闲短袖和休闲长裤。
他们从楼上下来时,丁任正从厨房方向出来,看见两个人这一身问,“要出门?”
沈焱说:“嗯,晚饭不在家吃。”
丁任下意识道:“我安排司机。”
“不用。”陆承舟拿起车钥匙,“我开车。”
车库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陆承舟站在车前看了几秒,最后选了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一辆黑色SU。
车驶出曜京山墅时,天还没有完全黑,西边的天际还留着一线橘红色的光。
车窗降下了一半,初夏傍晚的风带着一点微热,把车里那点沉闷的安静吹散了。
那家小饭馆开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街上。
门面不大,红底金字的招牌旧了,边缘被油烟熏得发暗。
饭点刚到,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
车开到巷口时,陆承舟放慢速度。
沈焱往外看了一眼。
“好像没地方停。”
陆承舟继续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