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妹妹。”
吴远航床头监护仪上的线条开始乱了起来。
医生往前走了一步,护士看了一眼屏幕,也跟着靠近。
沈焱没有理会。
“你留给我的那八成遗产,我会按程序接收。”
黎曼猛地抬头。
吴远航眼底又亮了一瞬。
可下一秒,沈焱继续道:“然后以我母亲沈南珠的名义,成立妇女儿童保护专项基金。”
那点光一下碎了。
黎曼脸上的血色也退得干干净净。
吴远航嘴唇发抖。
“你……”
沈焱看着他。
“我妈的画,我会带走。那不是吴家的东西。”
吴远航的胸口起伏越来越急。
他看着沈焱,眼里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塌下去。
吴远航忽然又抬起手。
沈焱垂眼,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年轻时写过字,写过书,也签过很多光鲜的名字。
十五年前,它也曾经拿着一份离婚协议,逼到沈南珠病床前。
现在它老了,瘦了,颤着伸向沈焱。
像终于想起,自己曾经也该牵牵这个孩子的手。
沈焱没有伸手。
吴远航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沈焱退后一步,握住陆承舟的手。
“我们走。”
病房的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
沈焱往前走了几步,还没到电梯,身后病房里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远航——”
那声音穿过半条走廊,沈焱脚步停了一下。
陆承舟停了下来,用力的握了握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小焱”
“哥。”
陆承舟低声应:“嗯。”
沈焱看着走廊尽头亮着的灯。
“八岁那年,我就没有爸爸了。”
走廊外的夜色重重地压在玻璃窗上,远处的城市灯火寂静无声。
电梯门在尽头打开,陆承舟牵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这一路,沈焱都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