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舟没接,视线只在他脸上停了半秒,就移开了。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声地收拢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叶修赫,语气已经恢复成惯常的冷淡:“艺术中心再出这种纰漏,海外分部正缺人。”
叶修赫:“……”
另一边,顾烨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们身上了。他低头时,正好看见金勋手背上那道细长的血口。大概是刚才抢相机时被碎片划的,口子不深,却还在往外渗血。
顾烨皱了下眉,走过去,伸手就把他的手拽了起来。
“你手——”
金勋低头看着他,没动。
“没事。”
顾烨抬起头,脸上还是那股理所当然的劲儿,语气却比平时低了半分:“我看不得有人因为我见血。”
金勋垂着眼,看着被顾烨握住的那只手,很轻的抽了回去。
“真没事。”语气还是淡,却比刚才低了些。
叶修赫头疼地按了按眉心,对许柏川交代:“晚上我飞泰国。顾烨一会你送回去,别让他和小焱一起走。”
“你是觉得我事情少么?”许柏川头也没抬地回着消息。
叶修赫看了一下腕表:“来不及了。金勋,你送。顾烨不能再上热搜了,我走了。”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往门外去了。
“行,我送。”金勋居然答应了。
“先去吃饭吧。”许柏川把手机收进口袋里,“吃完我去接季先生。”
金勋转头看向顾烨:“要是没别的安排,参观完我送你回去?”
顾烨也正好在看他。他弯起唇,露出那种惯常足以哄得镜头失焦的笑:“好。”
——
下午,艺术中心。
季淮南准时抵达展馆。
白色展厅高而简,顶灯从上方落下来,整座空间被压得安静又干净。微透镜阵列灯从挑高的穹顶垂落,光影被切割得克制而精准,连回声都像被一层薄白收住了。
沈焱就站在第一道光束下。浅驼色的西服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肩线被照得很清,整个人像从那片冷白里长出来的。
“季先生,这边请。”
顾烨走在最后,目光落在沈焱身上,难得安静了几秒。
站在光里的沈焱,和不久前那个逼得陆承舟失了分寸的人,像是两个人。
沈焱把人带到第一展区。这一段空间比主厅收得更窄,白墙几乎封死,光也压得很低。人一走进去,声音会自然小下来。
“这次展览的主题,是《破茧·化羽·共生》。”
“所有收入都会全额捐给困境青少年艺术基金。对我来说,这不只是一次把作品挂上墙的展示。它更像一次关于破裂、蜕变,以及重新与世界建立连接的整理。”
他顿了一下,声音也跟着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