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饶了他,谁来还我念一性命?她受了多少苦,你方才没听见?那妖怪得你如来庇护,可念一在那王城之中被困数日,她又如何能受得了那般折磨?”
如来观他怀中的念一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命不久矣,又是重重一声叹息。正说着,观音菩萨来了。菩萨对如来行礼,道:“我在南海算到那白骨精有凶险,便不请自来了。”
“来得正好。”如来点头道。
孙悟空眼睛一亮,放白念一躺下,又对观音菩萨磕头,恳求道:“菩萨,俺老孙求你!救救念一!”
“我既前来,便是有心帮你。”观音菩萨说道:“只是她伤势过重,难以立马恢复,你且带她到我那儿。”
“多谢菩萨!”孙悟空喜出望外,叫沙僧先回去保护唐僧西去,自己抱起白念一,跟着菩萨回了南海。
到了南海,菩萨带他到了一处无水的池子旁,叫孙悟空将白念一放进去,又取出玉净瓶,将瓶子的水倒入池子。一会儿,那池子便装满清水,躺着其中的白念一也生变化,伤口快速愈合,白骨也生出了血肉。
孙悟空大喜,忙谢过菩萨。但菩萨摇头,说道:“这水只能保她性命,若是离了此水,她仍会化作白骨,不得生机。”
“这是为何?还望菩萨将念一救回原样!”
“难也难也,白念一本就身中剧毒,已是行就将木,又动用了逆天秘术,燃尽一身血,我也无可奈何。只能留她在这池中慢慢长出血肉,能否变回原样,得看天意。”
白念一紧闭双眼,躺在水下,要看得仔细才见她胸口的微微起伏。孙悟空握住她的手,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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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陷入了黑色的梦中,一片黑暗,不透半分光亮,似被困在了牢笼之中,很快没了知觉。
再次睁眼的时候,白念一恍惚以为自己还在白虎岭上。可看那周遭仙气飘飘,奇花异树,她才发现,自己好似沉入了水底。不知是谁给她施了法术,叫她在水底也能呼吸。不过匆匆看了一眼,白念一再度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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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一又醒来了一次,这次菩萨在桥上看她。菩萨似乎在更换池里的水。见她醒来,菩萨给她说了缘由,又叹息:“你不该用那逆天之术的。”
世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应不应该。
五百年前就有人劝她,但白念一依旧一意孤行。与其被人当做笼中兽折磨,她宁愿孤注一掷,亲手将他们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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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好像有人在说话,手好像也被人握住。白念一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了一个久违的身影。头戴紧箍儿,一顶僧人帽,身穿行者服,他正拉着自己的手,掩面哭泣。
“孙悟空……”白念一几度张嘴,终于发出了声音。只是这声音呕哑嘲哳,似老木门响一般。
“小狐狸!”孙悟空眼睛一亮,握住她的手又用力了几分,但很快又松了松,怕弄疼她。他说道:“小狐狸,你醒了!”
白念一眨了眨眼,问他:“你取经回来了吗?怎么来这儿?”
孙悟空摇头,他伸手去摸她的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还未到西天灵山,我想你了,便来看看你。”
白念一依旧不能动弹,她只能用眼睛去看他,“孙悟空,你要好好的。”
他扭过头去,不让她看见神色,但白念一知道,他还是忍不住哭了。
他还像当年那个小猴子,真好,他还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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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有个声音叫她名字,白念一以为是幻听,但那个声音还在执着。她终于忍不住了,睁开了眼睛。
那个声音惊喜道:“嘿!你还活着!”
白念一看去,果然是那个小屁孩,罗刹女的儿子红孩儿。他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趴在池边,一脸兴奋地看着她。
见白念一看他,红孩儿自顾自地解释道:“母亲知晓了你在狮驼国之事,又听说你被菩萨带到了南海,怕你无人照顾,让我来看看你。”
“我去参见了菩萨,她果然是神通广大,早知是你当初教了我脱身之法。菩萨竟也不强行给我套上金箍儿,只是道‘若是愿意,往后可回我身边修炼’,实在怪哉。”
“也不知道你何时才能恢复,这南海无聊得很,我来这半天,也不见你理我。”
白念一又闭上了双眼,不去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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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孩儿嘴上说着不习惯南海无聊的生活,可很快便再次适应了。不是去紫竹林逗弄那黑熊精,就是同木吒躲在某处聊八卦,偶尔碰上菩萨,他便假装乖巧,坐禅念经。
白念一时不时醒来,总能听见红孩儿的讲话,唠唠叨叨,没完没了。
后来,她也逐渐适应了,任由他讲得兴起,依旧很快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