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一!”
她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转身。视线所及,一个身穿黄色行者服,头戴紧箍咒,脚踩虎皮靴的美猴王朝她奔来,是她的猴子。她忽然鼻尖一酸,眼眶一红,张开双手去迎。
“孙悟空!”
他们抱在一起,他们都有些迫不及待地将对方紧紧相拥,迫切地确定对方的存在。唇间相碰,如一触即发,他们从未如此急切地相吻,舌尖相缠,抵死缠绵。
差一点,他以为她出事了。
孙悟空心很慌,师傅被妖怪捉走他怕,但他知道定能找机会将师傅救出来。但方才他从王宫回去白府找她没见到她的身影,约定子母河树边也不见她的踪迹。孙悟空不知道她是被白夫人困住,还是被哪个妖怪捉去。心好像漏了几拍,他转身想回去寻她。忽然梦境就破碎了,他从驿站醒来,匆忙查看了师傅安危,他便跑出来寻她。
好在,她没事。
“悟空!”身后传来一声不可置信的声音。震得白念一和孙悟空顿住,像是一盆冷水倾覆而下,浇得他们浑身冰冷。他们分开,看去,城门下赫然站着唐僧师徒三人,还有表情复杂的西梁女王、梦中的白夫人。
“悟空,你们在做什么?”唐僧满脸震惊,他往前走了几步,指着他们,手都在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胆大包天的大徒弟,屡犯杀戒就算了,竟然犯了色戒!
“师傅……”孙悟空将白念一护在身后,不知如何回答。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唐僧发现了。
“这不是那弼马温在梦中的媳妇吗?他怎么……”猪八戒对沙僧悄声说话,却被沙僧打断:“二师兄,你少说两句。”猪八戒不满地哼唧两句,但也不再言语。
“看来,唐长老是佛心牢固,不受梦境所困。但你的大徒弟,可是对我的女儿情根深种。”站在女王身边的“白夫人”——太师说道。
“都是我管教不严,”唐僧深深地看了孙悟空一眼,闭眼念了句佛,对女王行礼道:“女王不必相送,就此别过罢。”
唐僧走得诀别,竟不再看女王一眼。猪八戒和沙僧连忙跟上去。路过孙悟空和白念一之时,也不见停留。
“猴子……”白念一担心地拉了拉孙悟空的手。
他勉强露出个笑容,安抚她道:“不必担心,我去和师傅说清。”
“我和你一起去。”白念一握紧他的手,目光坚定地说道。
孙悟空和白念一默默跟在唐僧身后,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猪八戒和沙僧有心和他们说话,被唐僧看了一眼,又连忙撇开距离。一路上唐僧都不与他们两个交谈,只当他们是空气。孙悟空几番上去说话,但唐僧只管闭眼念经,不曾理会。无奈,一行五人尴尬地继续前行。待远离了西梁女国,不知跟了多久,一路没遇见妖怪,闷头前行,又行了十来日,见一座高山阻路。
唐僧勒马,下意识想同孙悟空说话,话将出口,又想起了,便转口对八戒道:“八戒,前面有山,恐有妖怪,需小心前行。”
八戒看了一眼孙悟空,又瞧了一眼前路,道:“害,有大师兄在,怕甚么妖怪。”
闻言,唐僧便道:“若是有妖怪出现,你不出手?只等为师被妖怪捉去?”
“不敢不敢,徒弟定与那妖怪搏斗,不敢让师傅受惊。”八戒这般说道,心里却苦道,弼马温与师傅斗气,受伤的是他老猪。扭头,又看见孙悟空小心地护着白念一行走,更是生气。弼马温软玉在怀,好不自在,他老猪倒苦憨憨地受佛门戒律清规,这都是什么命!
过了山头,下坡路,猪八戒不愿见那不公平的场面,便上去赶马。可白龙马不怕他,赶了半天,白龙马依旧缓步前行。孙悟空见状,便问:“八戒,你何苦赶他,慢慢前行便是。”
“你个弼马温知晓什么,这天色见黑,不赶快些去寻落脚之处,寻些斋饭,今晚怕又是难熬。哪像你,软玉在怀,不吃也不愁。”
孙悟空不乐意他这么说,但也不好在唐僧面前计较,便要上去替他赶马。白念一拉住他,对他摇头:“长老还在马上,若是惊扰了马儿,不知它要跑去哪里。若是遇到妖怪,恐又生福祸。”
孙悟空听着也是这个道理,便退一步道:“既然如此,我去寻些斋饭。”他拿过紫金钵盂,一个筋斗便翻去十万八千里。
唐僧闻言却对猪八戒道:“八戒,我不吃他化的斋饭,你不必牵马,替为师去化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