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与孙悟空有何干系?”
“这……奴婢也不知,只是夫人有令,让少郎明天不得外出。小姐若是有安排,只管推到后日也无不可。”
“但是将他关在……”
元晖打断她,说道:“小姐,若明日不关住那孙悟空,怕是小姐此生与他再无缘分,要眼睁睁看着他出家了。”
白念一不曾见过元晖这副模样,被吓了一跳,又听她言语中不复往日温和有礼,察觉有异,便点头,让她下去,心里又是另一番计较。孙悟空昨天说要带她离开,看元晖的态度,想来就是明日了。只不过,王夫剃度出家,将孙悟空关在房内,这两件事有何联系?还有,元晖为何说明日若留不住孙悟空,他便要出家?孙悟空不是成亲前才还俗吗?他们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白念一不是个坐以待毙的性子,她盘算着母亲离府的时辰,躲开元晖的视线,悄悄溜到母亲书房。房内的书信皆无异常,白念一只能无功而返。路过花园时,忽然听到两三女婢在交谈,她本想离开,忽然听见说什么出家,便寻了隐蔽之处偷听。
“不是吧?我听那唤八戒的僧人不是生性放浪不羁,总说要还俗娶妻吗?怎么还会……”
“不会错的,我姐姐是宫中的女侍,她说女王现今很是生气,嘴里念叨着什么,早知今日,当初便早早给他赐婚罢了。”
“也是,那僧人闹得王夫要出家,如今后宫可乱了。”
“这王夫才当上多久?他也好没计较,竟要抛弃荣华富贵,当什么不得沾荤腥的和尚?”
“谁说不是呢,你们听说了吗?刘家新娶的男子,已经出家了!法号叫什么悟净。”
“啊?那个长得还算周正的?怎么也出家了?那刘家肯放他?”
“哪里肯,只是那男子将刘家小姐推倒,成亲当天便直奔佛寺,已然剃度。刘家再生气,也不能如何。现在女王正忙着王夫之事,哪里有空替刘家主持公道。”
“唉,刘家也是可怜。”
“也就我们家少郎,看着古灵精怪,上蹿下跳的,天天带着小姐捉鱼摸虾,好没规矩,可到底是个老实的。”
“可不是,小姐还是小孩心性,若是能怀上孩子,也不愁拿不住少郎。”
“我怎么瞧着少郎平日里可宝贝小姐了?我们小姐长得美若天仙,少郎怕不是早就喜欢上了……”
白念一起初认真地听着她们说出家之事,后听她们扯到了自己,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羞了好一阵。又听元晖叫她们去干活,等了好一会儿,花园没了人,她才出来。
一连三起奇事,女王陛下忙得昏头转向,连母亲也被连日召进宫里。白念一不认为这是偶然,王夫、寺中僧人、悟净,包括她的夫郎孙悟空,他们定是有什么谋划。
正想得出神,有人拍了她一下。白念一看去,却没见到人,忽闻另一边传来笑声,她扭头看去,正是得意地笑着的孙悟空。
“你何时回来的?”她张开手去抱他,被拥个满怀。
“方才回来,见你一人在此处发呆,便起了捉弄之心,没曾想你竟然上当了。”孙悟空笑得开怀,白念一羞恼地捏了一把他的腰。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莫要生气,下回不敢了。”
“哼!”白念一这才放过他,两人抱了一会,便回院子去了。回到院中,元晖奉上茶水糕点,退下时给她使眼色。白念一捏到嘴边的糕点瞬间不香了,她将桃花糕放回原处,撑着下巴,问孙悟空道:“你明日可要出府?”
孙悟空看了看四周,凑近小声对她说道:“明日你与我一同出府。”
“好,不过我们要想个法子将元晖和母亲瞒过。”她将母亲的命令同孙悟空说出。
孙悟空思量了片刻,暗道那群人果然不好对付。他自月老祠逃脱,偶然遇上八戒,恢复了记忆,明白如今他们身处梦境当中,需得找到脱身之法,才可破解梦境。原本他直接杀到那女王面前,逼她解除梦境便可。但他的法力不知为何被压制了,根本无法只身闯入宫中。更让他头疼的,是白念一竟也入梦,还成了白府之女,他恐将她一人留下遇到危险,这才另寻他法,迂回破境。
只是,眼下他们已然互通心意,离开梦境后,又该当如何?如今,孙悟空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想了想,对白念一耳语几句。白念一点头,答应了。
孙悟空瞧她乖巧的模样,心都软成烂桃了,将她抱在怀中好一通亲热,亲得两人都呼吸急促,喘息连连。孙悟空轻咬着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道:“怎么如此听话,不怕我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