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俺老孙还着急去南海请菩萨帮忙,我师傅和师弟被下面那妖怪捉去了。”
“大圣不是连天宫都闹过,怎么会怕这取经路上一个小小的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白念一心里是觉得他的实力不如当年,但可不会摆在台上揭他的短,便扯开话题道:“正巧我是来找那妖的,若大圣方便,晚些找去寻菩萨罢。”
孙悟空绕着她走了一圈,凑过去看着她,道:“听你的意思,莫不是你与那妖怪是一伙的?”
他在怀疑她?白念一有些生气,虽然他说的有根据,可从前猴子从未怀疑过自己。况且如今看来,在猴子心里她不再重要不谈,倒是那个瞎眼的秃驴第一了。白念一双手叉腰,也不避开,气鼓鼓地道:“是又如何?”
“别生气,不如何。”孙悟空笑着退了两步,想了想,又上前搭着她的肩膀说:“若是你有法子能让那妖怪放了我师傅,俺老孙倒也省得去找菩萨了。”
白念一却道:“大圣可别高兴得太早,既然花果山齐天大圣已经决定散伙,如今我与你可不是一头的,我去找那红孩儿,也不见得是帮你。”
“这是哪里的话,白姑娘为人,俺老孙倒也明白了几分,不必说这种丧气话。”
白念一冷哼一声,便转身要离去,见他要跟来,瞪了他一眼:“别跟着,我怕那妖怪以为我与孙猴子是一伙的。”
孙悟空这才止住步子,不知这白念一与红孩儿是什么交情。他有心跟去,恐白念一被欺负了,但他又打不过红孩儿。思前想后,他还是去南海请观音菩萨来救场罢。
白念一直接便到了火云洞去寻红孩儿。见小妖来报,红孩儿疑心又是孙悟空假扮的,便让小妖不必理会。过了一会儿,六怪又来禀告:“大王,那女妖称她是公主派来的,还送上了玉佩为证。”
红孩儿接过玉佩定睛一看,果然是母亲罗刹女所有,便让小妖放白念一进来。
“虽说有玉佩为证,可难保是那孙悟空从哪里偷来的,你可有其他证据?”
“大王与孙悟空的斗法我也知晓一二,自然能理解大王的谨慎。前几日铁扇公主送了一封信给你,信上写着让你小心唐僧的徒弟,莫要生事端,还让你方便的话归家一趟。”
红孩儿一听,心下便已经信了九分。他让小妖搬凳子过来,又问:“母亲信里提到了你。多谢你的提醒,但如今我已经将唐僧和那猪八戒抓住,而孙悟空也被我击退,只等父亲过来,我们便可将唐僧肉分食。看在你是母亲知己的份上,本大王便大方分你一块。”
“多谢大王好意。”白念一倒是惊讶红孩儿的赤诚之心,但免不了直言:“方才我下来之时,便看见孙悟空去南海搬救兵了,大王觉得是牛魔王来得快,还是观音菩萨来得快?”
“便是那菩萨来了又能如何?我有信心能打得过。”
“在火云洞之前的妖怪也这样觉得,可结果呢?”
“你是什么意思?”红孩儿听明白了,一脚踩在桌子上,一丈八的长枪直指白念一,厉声道:“那些妖怪也配与我相比?你莫不是真是那孙猴变的,也是想来将唐僧救走?”
“唐僧如何我不在意,我不过是承了你母亲的恩,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罢了。”
白念一说的真诚,红孩儿也不莽撞,他思量一番,收起长枪,问道:“既然如此,你便留下来看着,等唐僧肉吃进我肚子里,自然就证明你多虑了。”
“小心使得万年船,大王,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且说那孙悟空请了观音菩萨回来号山。先命土地众神将山上生灵放在巅峰之处安生,观音菩萨再将那净瓶扳倒,从里面哗啦啦流出水来,漫过山头,冲开石壁。孙悟空探头望去,怕白念一在其中未出。
这时,菩萨让他伸出手,在孙悟空手心写了字,教他去与妖精索敌。孙悟空领命而去,带着引敌而出的目的,到火云洞叫嚣。一连三遍,红孩儿都闭门不出,孙悟空便用金箍棒打破洞门。红孩儿本来听着白念一的话谨慎行事,可耐不住孙悟空挑衅,便拿起长枪出去了。
直至见到观音菩萨,红孩儿都没丝毫胆怯,甚至觉得白念一过于小心。他握着长枪便朝观音菩萨打去,只见菩萨化为一道金光离去,红孩儿更是喜不胜喜,坐在宝莲座上好不快活。他正想着将宝莲座带回去炫耀一番,谁曾想,那莲花台金光散去,竟变成刀尖座。而木叉趁机下手,令红孩儿两腿皆被刀刺穿,鲜血直流。红孩儿立马明白有诈,他丢了长枪,忍痛将刀拔出,但菩萨不知使了什么法术,将那刀变做狼牙一般,挣脱无能。
“菩萨,饶了我罢!我知错了!”
菩萨到了面前,问道:“你可受吾戒行么?”
红孩儿虽有不甘,但受困其中,只得流下眼泪,连声求饶:“若饶性命,愿受戒行。”
“你可入我门么?”
红孩儿点头,眼泪滴下。
“既然如此,你与我摩顶受戒。”
菩萨将红孩儿分顶剃了几刀,又赐名“善财童子”,将天罡刀脱落尘埃。红孩儿见身体恢复如除,以为只不过是障眼的法术,哪里肯服气,举起长枪,望着菩萨就要刺去。但观音菩萨留了后手,将一个金箍儿迎风一抛,变作五个箍儿套在红孩儿身上,一个套头顶,两个套双手,两个套左右脚。
孙悟空听着观音菩萨念念《金箍儿咒》,看那红孩儿疼得满地打滚,心里一阵唏嘘,他敛去神情,好好笑闹红孩儿一番。红孩儿不服,等菩萨停下后,又闹了几遍,最后被磨得没了脾性,只得低头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