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上三轮车,陆知隅稀奇地抚摸上车身,“原来坐车是这种感觉。”
怪不得人类出行喜欢坐车。
轮子向前,人因为惯性往后倒,需要扶住车才能坐稳,像坐在云朵上一样,一滑能往前好几米。
陆知隅到处摸摸车子,感慨科技改变生活,一顶头盔就扣到他头上。
夏荷心情复杂,隔着头盔敲他脑袋:“戴好。”陆知隅家里得有多穷?一副没见过三轮车的样子。
外婆没问他们在学校到底做了什么,眼尾褶子往上折,“小荷小隅,我们先去买点东西,回家外婆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
“听您的。”
三轮车拐出岔路驶上一条道,夏荷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是去车站的路吗?
车站旁边有一家小型菜市场,孙外婆停好车,嘱咐他们两人:“你们在这里好好的,外婆去挑菜。”
眼见外婆走远,夏荷拉着陆知隅东逛西逛,周围杂货店多,他们买了不少东西。
陆知隅收获了一串红彤彤的果子,上面裹了一层糖浆,闻起来甜得发腻,“夏荷,这是什么?”
“你没吃过糖葫芦?”
陆知隅道:“没有。”
杂货店门口有几把椅子,他们坐下。
夏荷完整剥下糖葫芦上的一层薄膜,递给陆知隅:“尝尝。”
陆知隅小心翼翼咬了一口,果子的酸味咬上舌尖,紧接着糖浆化开,中和了这股酸味。
还挺好吃。
两个人仓鼠一样各啃各的,夏荷低头把剩下两串推过去,“吃不够这还有……”
话还没说完,旁边出现一只手,捞走了一串。
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
夏荷皱眉,正要发飙,在看清来人时瞬间熄火,张了张嘴:“——哥?”
陆知隅嘴里还有糖葫芦尸块,含糊不清地跟着喊了一声:“哥?”
夏屿手边有一个小型行李箱,头上发丝凌乱,布满血丝的丹凤眼眯起,挑剔地上下打量陆知隅,目光落在他嘴角淤青上,冷笑了一声。
果然有黄毛拱他家小白菜。
这黄毛和他想象的差距有点大,看着竟还有点乖,但是绝对不是善茬。
“哥你怎么来了!”
夏荷跳起来,夏屿无奈张开手,妹妹撞进了他怀里。
爸妈赚钱忙,只有哥哥会关心她。
但是后来哥哥上了高中,爸妈给他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只有节假日和周末他才会回家。
开阳一中是私立学校,高一至高三都有其专属的活动区域,美名其曰互不影响。
夏荷在学校干的混账事只要她不说,永远不会捅到哥哥面前,身上带伤时她还会躲着他走。
她瞒得很好。
在哥哥眼里,她也只是一个成绩有点坏的乖妹妹而已。
爸妈失败的婚姻使得两人不得不分隔两地,只短短一个月,浓重的思念化作海,卷上二人心头。
夏屿揉揉夏荷的脑袋,眼眶微湿:“瘦了。来这里吃了不少苦头吧?”
夏荷摇摇头,明明很想哭,但她死要面子,哑声道:“没有,我遇到了一群很好的朋友。哥,他是我的朋友,他叫陆知隅。”
夏屿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男朋友,不然他就把手上的糖葫芦插这个黄毛脑袋上,“哪个zhi哪个yu?臭咸鱼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