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再凑近点,方便我给你上药。”
云奉明将手穿过冰冷的栏杆缝隙,左手捧着她的手,右手轻轻地撒些药粉。
栏杆被下了禁令,他进不去,于是粗粝的铁条横亘中间,隔开两方身躯,唯独两只手挨在一处。
云奉明心中有些烦躁,这个灵力幻化出来的破栏杆挡着他不让他进去,真是碍事。
越青缨望着近在眼前的云奉明,他生得一副无可挑剔的端正容貌,五官挑不出任何的短板,光是瞧着便心生愉悦,看了还想再看,欣赏不够,甚至想占为己有。
云奉明没有察觉到越青缨强烈的目光,只一门心思盯着她纵横交错的伤口,心烦气躁却强行压抑着情绪。
药粉轻轻地撒在越青缨的手掌心,这药粉的药性极强,撒在伤口上有止血的功效,但是疼痛难忍。
“嘶……”越青缨感受到灼灼疼痛,手下意识地缩回来。
“别动。”云奉明向前伸出手,将她的手扣在掌心。
似乎是察觉到她低沉的情绪,云奉明突然开口,语气温和得就像是在哄孩童似的。
“这药性烈但效果佳,你忍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没事,我能忍住。”
越青缨说完这话,就真的咬着嘴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声疼也不哼出来。
云奉明盯着她硬撑着的模样有些心疼,握着她胳膊的手指微微蜷缩,手上的动作快上许多。
他从乾坤袋中寻出一条蓝色的发带,一分为二,为她的一双手包扎。
“这发带我尚未用过,干净的,勉强当作包扎的布条先用着。等我回去再寻些更好的药,晚上重新为你包扎,定不会让这双手留下一点伤疤。”
“没事。”越青缨被墨蓝色发带缠绕整齐的一双手,风轻云淡,“就算落下伤疤我也无所谓,身为剑修,手中的伤痕本就是最耀眼的荣誉。”
云奉明叹了口气,轻声道,“可我希望你无痛无伤,荣誉并不需要伤痕做代表。”
越青缨的目光在手中的发带与师兄身上来回打量。
墨蓝色……确实很像师兄的风格,内敛深沉,却是独属于自己的色彩。
“师妹,以后这种危险的事情你就不要再为我做了。”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师兄你千万不要多想,毕竟当初你也——”
云奉明打断她的话,目光裹着厚重的忧虑,“是我执意给你渡内力,不需要你来承担半分后果,你不必为我感到愧疚。我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也不想你替我承受这些后果。”
越青缨垂下眼眸,“师兄,我还记得你当时在地牢中对我说过的话吗?
你说,你我是师兄妹,你就没办法对我袖手旁观。同样的,你是我师兄,我也没办法对你置之不理。”
“身为你的师兄,亦是你的兄长,护你周全本就是我理所应当的事情。”
“你确实护我周全了,可也因我而受伤,我也有责任对你负责到底。”
“可我真的不值得你这么为我负责,你这是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