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方才解释完后,崔宝缘便始终抿唇不说话,面色惨白,好似被吓破了胆一般,只知道流着眼泪不停摇头。
哭得身子微微发抖,楚楚动人。
梁羡英进来时见到便是这般光景。
他紧紧蹙眉,眼底划过一丝幽深,怎么又哭了?
“孟大人,这是在处理家事?”他一脚踏过门槛,扬声走进正堂。
孟忠荣闻声一滞,登时反应过来,急忙走上前躬身行礼。
“世子今日怎么大驾光临寒舍了,下身正教训家事,让世子见丑……”
话音未落,却被一旁地崔宝缘一语打断。
“郎君!”
崔宝缘倏地站起身,在一众人眼皮子之下,一把跳上梁羡英的怀里,伸手攀住男人的脖子,脑袋埋在他颈间,“郎君,你知不知道?你不在他们就都欺负我!”
声音软弱,又带着几分委屈。
来得有点慢,不过也在自己估摸的时间内。
“下来!”梁羡英青筋狂跳,伸手欲将女人从自己身上拉扯下来。可他越是用力,女人的手便攀得更紧。
整个人像是黏在梁羡英身上。
“我不!你不为我做主就休想叫我下来!”崔宝缘朱唇微启,滚烫地气息喷洒在梁羡英颈间,迫使那处止不住发痒。
“下来!”梁羡英眸光沉沉,冷声喝道。
见梁羡英面色黑沉,崔宝缘这才努嘴擦了擦眼泪,磨磨蹭蹭地松开他脖颈,从他怀里下去。
“那你一定要帮我……”崔宝缘弱弱地瞟他一眼,见男人没反应,甚至想靠近戳戳提醒他。
结果是被男人侧身避开,末了还深深睨她一眼。
戳你一下怎么了?叫你来得这么慢……
“你们……”孟忠荣满脸惊异,双目圆瞪地看着二人。
“哦,我解释一下吧,其实我的情郎才不是地上那个跪着的臭男人呢,缘娘喜欢的只有世子,对他一见钟情。”
崔宝缘声音清脆,掷地有声,说着还朝身侧立着的梁羡英抛去一记媚眼。
完全不见方才被众人指责时的怯意,反而给人一种背后有人撑腰的毫无所惧。
梁羡英眉头皱得更严重了,他很后悔为何自己要答应她过来,崔宝缘每说一个字,便搅得他头疼。
宋语舒同样愣在一旁,心中忍不住暗忖,崔宝缘怎会认识晟王世子?要说自己也只是远远见过一次。
一个孤家寡妇,怎会……怎会与世子扯上关系?
“世子,莫不是搞错了,我家缘娘可是一介寡妇,怎可与你相配?”宋语舒死死咬着牙,出声提醒着梁羡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