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衣摆一拂,重重落座,语气傲慢极其,“纵然她欣赏于某,可仅凭这点,还不足以拿捏一个侯府嫡女,某得装出对她上心的样子,方可妥当。”
“郎君不愧是读书人,想的就是周到些。”小厮脸上堆着笑讨好道。
“对了,那几个穷书生都解决了没有?”贺方文摇着扇子,随口一问。
“小的办事还请郎君放心,出发前小的就派人带着火油前去他们学堂,恐怕现在已经被活活烧死不成人形了。”小厮边说,边小步走至贺方文身前,正欲为他沏茶。
贺方文冷哼一声,“要怪就怪自己不识抬举,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不过是觉得他们的诗作还算不错,勉强将其收为合集,发扬光大罢了。竟不知感恩地想写血书联合告我,真是‘蚍蜉撼树,笑不自量’。”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贺方文当即起身,一把将刚碰到茶杯的小厮推出去,“人来了,还不快去开门!”
此刻他满心满眼皆是自己将要平步青云的喜悦,全然未曾料想到,堂堂侯府嫡女来见一个四品官员之子,怎会敲门?
小厮转身快步奔到门前。
“澹小娘子,我家郎君已经等……你谁啊?”
小厮瞪着眼一看,门外女子衣着朴素,半分侯府丫鬟的气派也无。
反倒像是山上下来的女匪,有几分悍气。
“里头可是贺郎君?”女子探头朝里看了看。
小厮将她浑身打量一番,随即抱拳撇嘴,“是又如何。”
女子一听,眉毛瞬间紧拧成一团,面容焦灼,语无伦次:“贺郎君停在后院的马车,不知怎的马儿突然受惊,连带着车厢冲上西街那边去了,还请贺郎君快些派人去追马呀!”
此话一出,贺方文再次坐不住,神色焦急,哆哆嗦嗦地指着小厮催促道:“愣着作甚,还不快去寻马!”
车厢里可是有他刚收集好的诗集,这可万万不能丢失。
“是是是。”
小厮应声,急匆匆奔下楼,很快包厢内便只剩贺方文孤身一人。
此刻他心乱如麻,猛地将扇子扔在地上,背过身低头臭骂,"定是有人嫉妒某的才华!不然好端端马匹怎会受惊,真是有违君子风范!"
究竟是谁要与他作对?
倏地,地上映出两道影子。
他心头一紧,屏住呼吸,缓缓抬头。
方才还站在门口离自己十步远的女子,竟已悄无声息立在他身后。
贺方文吓得浑身一僵,脑中一片空白,“你、你想作甚?某乃是贺家二郎!”
女子面无表情,抬手一掌重重劈在他颈侧。
“呃!”
贺方文视线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
女子蹲下身认真观察,在确认他已然昏死后,旋即起身走出包厢,叩响隔壁屋门。
“娘子,事已办妥。”
只见房门缓缓敞开,一名头戴帷帽也难掩风姿的女人款款而出。
帷帽遮蔽住她全部容颜,但微微露出的肌肤仿若融化的酥酪般,嫩润绵柔,葱白的玉手在秦香竹肩上一拍,声音温软,“做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