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再这几日的颠簸路途一切顺利,没有像第一日的小插曲,等她们一行人到了渡口河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破旧的房屋、枯木成群,许多老人孩子蓬头垢面,瘦的皮包骨头都看得见,衣衫褴褛,在这荒芜的村子唯有一条河水生生不息流淌着。
其中,一名瘦弱瘦小的孩童抓住谢令姝的大腿,眼含期待地小声询问:“漂亮姐姐……你能给我些吃的吗?”
伫立在谢令姝身侧的小春立刻上前给了那孩童一个馒头。
孩童见不用再饿着肚子,欣喜地磕头道谢:“谢谢谢谢!”
说罢,那瘦骨嶙峋的孩童便头也不回的跑走了,但远远一看,还是能望见他将手中的馒头一分为二,分给了矮小脏脏的小女娃。
就在这时,小卞从远处探查一番后回来了,他向着谢令姝二人行礼禀报,将收集到的情报一一告知,“前方再走一会,便能到晏侯爷的军营了。”
虞俏闻言,伸了个懒腰,本就疲惫的肩膀顿时得到舒缓。
听到晏侯爷这三个字,谢令姝只想快些见到他,想亲自确认他这些时日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瘦。
一行人很快继续向前走,道路坎坷泥泞,寸步难行,杂草乱石遍布其间,每一步都要稍加留神,稍不留意便会崴脚打滑。
因此他们行进的速度便慢了下来,等暮色垂落,他们才来到了军营处,谢令姝早早便瞧见晏之叙在外等候,见到她时眉眼含笑,眼尾微微放柔,神色安宁,一望便叫人心头安稳。
她几乎是用跑的向晏之叙跑去,裙裾被风扬起,脚步急切。
晏之叙眼底柔光瞬间漾开,他伸手牢牢接住扑进怀里的人,她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微微踉跄,所幸他手臂收紧,已稳稳兜住她,隔绝了一路风尘。
两人这个拥抱都令在场的人膛目结舌,除却小春。
他们左看看右看看,用目光进行窃窃私语。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知道哇!不过看着真是郎才女貌哇。”
“你们说侯爷这算不算入赘啊?”
“去去去,我们侯爷战功屡屡,是天仙配!”
虞俏也傻了眼,但若是细细一想,倒也能猜到,怪不得会愿意屈尊孤身来到渡口河,原来是为了心之所向之人。
她啧啧两声,此刻她应该在马车底下。
许是周围人目光过于热切,谢令姝才意识到此举不妥,便悻悻挣开怀抱,倒也没在意那些探究目光,只是她的目光急切地在他周身来回扫荡,从上到下依次细细打量。
晏之叙瞬间明白她的担心,先是稳住她的身子,而后低垂着眼睫,眼神柔和,温声安抚道:“我没有大碍,倒是辛苦你了,车途颠簸定然不好受吧。”
谢令姝仿佛忘记此行的一路坎坷,连连说道自己也无碍。
须臾片刻,几人坐回营中,晏之叙吩咐手下为他们沏了壶热茶。
“这几日可有什么情报?我瞧这里难民太多太多。”
晏之叙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壶柄,手腕沉稳一倾,斟茶后默然将茶盏推至她跟前,而后不疾不徐说道:“我们每日会在前方不远处设立一处落脚地,供给流民水、大米与食盐,令他们得以休息。”
谢令姝眼睛一直粘在他的身上,神情专注听着他慢慢叙说:“此外,我们还捉住敌国派来的奸细,但有两个是死士,已经服毒自杀,幸好还剩下一个没让他得逞,不过不管使用什么严刑拷打,一个字都不肯说。”
谢令姝是见识过古代的刑罚,堪比五马分尸,没想到这名死士竟能做到这种地步,该说他是倔呢,还是忠心耿耿呢?
谢令姝忽然想起此行目的,“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事发生,比如频频有人生病,或者身体愈发虚弱?”
晏之叙闻言一愣,随后颔首应道:“你莫非是诸葛再世?这也能猜到。”
谢令姝并没有接纳这份夸赞,毕竟她也是通过金手指才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