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三日,晏之叙忙着征战事宜,谢令姝就是想见也见不了,但是她心知肚明此事迫在眉睫,终究还是按捺住了那份心思,只静静等望着,盼着大军出发那日,好歹能与他见上一面。
而身居侯府的晏之叙此刻正逐一核对筹备事务,待指尖指向最后一字时,他整理好册子放在了旁边,这几日的疲劳感涌上心头,使得他不得不捏了捏发酸的眉心。
晏之叙结实的身子向后靠去,他阖上眼长睫垂落,眉宇间敛去平日的锐利,漫上一层倦色,一只手随意搭在椅沿,手指轻轻敲打着。
脑海里倏然冒出谢令姝娇俏的神颜,眉目如画,深刻印在他的心尖上,心底渐渐漫开一丝惦念,画风一转是她挡箭的场景,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微微溅在他的身上。
他猛地睁开眼,原本倚靠在椅背的身子迅速直立起来,后背也渗透出一丝冷汗来。
又是这个场景……不,是梦。
他轻声呢喃,如若说他醒后不记得也罢,可频频梦到实在奇怪,还是跟谢令姝有关。
而前几日讶于她知晓那位道长,却并未有想告诉他之意,他眉头不自觉皱了几分。
谢令姝身上。
绝对有秘密。
还是他不知道的。
那旁人呢?
旁人知道吗?
谢恒潇知道吗?
小春知道吗?
一时间,他竟生出一丝酸涩之意,但转念一想,谢令姝不告诉自己定有她的缘由,他内心无比笃定终有一日她会亲口告诉他那个秘密,而他只要静心等待。
晏之叙顺手取了下系在身侧的香囊,淡淡的香吻沁入心脾,令人安心。
想到是她赠予的,他的心头泛起一丝甜意,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其指腹轻轻摩挲着香囊上镶嵌的花纹,茂密长睫低垂,依旧能捕捉到那眼底的一丝温柔。
晏之叙垂首吻了下香囊,带有着无处可说的万千思绪及思念,尽数落在这枚吻上,是她留存给他的思念之物。
霎时间,暗卫站在门前,轮廓形成黑影刻印在木门上,恭敬行礼禀报:“禀报侯爷,数万兵马皆已备好,将士们皆已安顿家中诸事,只等差遣发落。”
晏之叙重新系好腰间的香囊,原本带着丝温情的双眼迅速换上了一层威严。
“知道了。”晏之叙淡淡应答,接着说道:“再休整一日,即刻出发。”
暗卫俯首应下,“属下领命。”
黑影微微一拜,身形悄无声息退出门外,转瞬便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屋内重回一片寂静,殿中烛火微微摇曳,洒在他硬朗的脸庞,衬得他墨眉深邃,眼眸如深潭,那下颌线条利落冷硬,透着几分生人勿近。
晏之叙伸手拿起案头一札将士名册,将名册摊开,灯火映照,不知想些什么。
……
而一旁的昭华宫却热闹非凡,谢令姝先是奉小厮买了几件华贵的衣裳,而后一件件铺展在榻上,她唤来小春,要她帮自己拿主意,替她抉择第三日穿哪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