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后,谢令姝开始躲着晏之叙,听小春说今天晏小侯爷在南边,那她出门定往北边走,若听闻他在西边,那她则往东边逛,主打一个能避则避。
也譬如,谢恒潇喊她和晏之叙,听到晏之叙在,谢令姝便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回绝了,一次还好,但次次都这样就显得极为不正常。
连一向钝感力强的谢恒潇都觉得不对劲。
是夜,谢恒潇敲响她的房门,他坐在其身边,问道发生了什么。
谢令姝拿起刚倒好茶的茶盏,轻抿了一口,装作无事地说道,“没事,就是觉得我俩不对付。”
这怎么足以信服谢恒潇,他左思右想,最后一拍桌子仿佛被点醒般说道,“我知道了,他给你告白了?”
“咳咳咳!”谢令姝放下茶盏,猛地咳了起来,是被方才的茶水呛到了。
谢恒潇见她这样,先是担忧地关怀了一下,随后拧眉疑惑问,“你怎的这么激动?莫非真给我说中了!”
如果真是,他现在就提刀去宁候府,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兄弟怎么能把自家白菜拱了呢!
随后却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他承认晏之叙这个人稍微……比他帅那么一点点吧,身高与他相近,武力也足以保护他皇妹,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谢令姝过了一会才缓了过来,期间也注意到对面之人的脸一会皱眉一会又绽开笑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犯病了。
她无奈扶额,“皇兄你怎么能这么想……”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恒潇打断,他再次拍桌站起身,眼神坚定,“我现在就拟旨赐你们成婚!”
谢令姝:……
???
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你清醒点啊!
她赶紧出声拒绝,语气带着丝焦急,“成个屁!晏小侯爷没有跟我告白!皇兄你脑袋在乱想什么呢?”
谢令姝知道自家皇兄的脑回路与旁人不一样,只是真亲眼目睹后,莫名很想揍他一顿。
她吸了口气,心中默念三遍。
这是亲的……
这是亲的……
这是亲的……
正当她想说些什么,门前来禀报的小厮先开了口,“陛下,殿下,晏侯爷前来登门拜访。”
谢令姝一听顿感不妙,刚想拒绝这个请求,谁知她皇兄先她一步道,“让晏侯爷进来吧!”
小厮应了声,便退下了。
谢令姝扯了下谢恒潇的衣袖,皱眉控诉着,“我还没答应呢!”
知晓晏之叙并未对自家皇妹有那意思,只当二人吵架闹脾气的谢恒潇此时摆了摆手,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皇兄我知道你们吵了架,你不好意思低头,说反话嘛,我知道的!”
谢令姝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颇为无语地盯着谢恒潇。
“叩叩——”
敲门声响起,两人默契般看过去,夜晚凉风随着推门动作而入,吹起了晏之叙身后的发丝,又见晏之叙眼底有些乌青,像是没睡好,但碍于那张脸实在俊朗,倒是成不了瑕疵,反倒透着人有种阴郁感。
与从前那个温润如玉的晏之叙大相径庭。
瞧着倒是……瘦了。
谢恒潇自是看出来眼前人的不寻常,他站起身拉着伫立在门前的人坐下,戏谑道:“和我皇妹吵架竟然让你这么伤心?爱卿!你瘦了!”
晏之叙听出来了话语里的嘲弄,后面两句完全是这小子故意改了昵称。
但他选择置之不理,而是将目光移向对面的谢令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