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知道自己该走了。
对方彻底放手的时候,斑还能感觉到手部受力的余波。这人用的力道大又不大,指节留了一圈红痕,过了几息也就褪下去了。
他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指,把那只手收回来。
现在东西送到了,自己和那个男人的交易完成了。
身为忍者,不该做与任务无关的事,也不该在任务完成之后还留在原地。
他应该走了。
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动,自己的脚莫非被查克拉黏在河面上了,不然为什么抬不起来?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他只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事没做完——某种模糊的、说不清是承诺还是交代的东西,还没有完成收尾。
那鬼魂消散之前说的最后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打转。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拜托什么?东西都已经送到、交到她手上了,那个男人的嘱托已经完成了。
鬼魂从没有说过还要他做什么别的事,但那句话让他没有选择直接离开。
他看着那个名为绯云的……人?
她正低着头,目光落在那枚勾玉上,看起来神思不属,魂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这种状态,可不像是能照顾好自己的样子。
“……啧。”
这份不爽,不知道是针对那讨人厌的鬼魂,还是针对不知道为什么会留下来的自己。
他走到河岸上,靠上一棵斜斜探向河面的树,把视线从她移到南贺川上。
一片树叶从河面上漂过去,顺着水流的动作打着圈。他盯着那片树叶看了一会儿,才听到不远处衣料的沙沙声。
绯云也走上岸边,就在他的不远处。
然后她的声音响起来,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失控:“……你,没走啊。”
“嗯,”他没有看向她的方向,那片树叶变得无比吸引人,“你哥让我看着点你,别让你出事。”
这话说出口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怪——那个男人根本没有明确说过“看顾我妹妹”这种话,从头到尾只说了“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但斑把这个含糊的嘱托理解成了某种未尽的责任。他觉得这是合理的解释,一切都只是因为交易还没完全结束,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安静了一刻,然后才说,“兄长……很担心我吗?”
……?这话里的不确定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你兄长吗,不担心你担心谁?”斑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定定看着他,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大半,应该是用袖子擦过了?反正看上去情绪明显是稳定下来,没有了刚刚的恍惚感。
“宇智波……你是忍者。据我了解,忍者不会做没有回报的事……兄长和你做了交易,让你把它带给我,对吗?”她挺直脊背,分明是提问、语气却没有半分疑思。
斑神色莫名,迟疑回应:“……啊。”
倒不是别的,他只是想到了面前这个人,在千手族地里呆了两个月的事。
虽然不后悔交出全名……但这种和千手相关的家伙和平相处的感觉,真够奇怪的。
绯云说话时似乎总喜欢拖长音节,这让她的话语总显得有些慢慢悠悠:
“在兄长眼中,大概只有力量才算是足够的筹码……实战记忆?查克拉?仙人眼的使用技巧?”
没有等斑回应,她自己倒是摇头否认了前面的话:
“不,不对。兄长不是那种会给出记忆的人,他人的记忆无法带来真实的力量……用了更特殊的方式……?总之,是把一些实战经验交给你了。”
……全中。
她安静下来,视线落在河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