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瞄准、掷出——
诶?
飞出去的苦无带着钢丝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偏离了他的目标大约……一尺,还好,误差不算大。
但很快,柱间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钢丝随着苦无扎紧水面而绷直,像是真扯住了什么东西。
扯住了?
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拽了拽钢丝,直觉那头不像是鱼。
鱼不会这么沉,而且他感觉到钢丝在微微震颤,到底是……
旋即,那片水面被一道银影破开。
那道身影缓缓站定。
无数水珠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垂腰的银发末梢缓缓滴落,回归河流,落日辉光倾盖浇下,给那人镀上了一层光边,也让那张脸上的神情被阴影吞没,只留下双眼。
千手柱间僵在原地。
他的脑子宕机了一瞬。
独特的金芒,在夕阳下泛着暖光的银……
……他在梦里见过。
在那些梦境碎片里,少年的妹妹与兄长出现得同样频繁,要么是少年陪她一起学封印术、最终总以他的昏睡作结,要么是她拉着少年、到处做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不,不止在梦里。
他惊觉,自己终于抓住了那根线。
千手柱间望向线的另一端,那位将瓦间带回人间的存在就在那里,与面前之人别无二致的金瞳回视过来。
那根线,将所有被他按下的疑思串联了起来,让他总算解明了至今以来的困惑。
总在回避自己的双眼,现在正定定转向他的方向。
她站在南贺川中央。
头发上还挂着他的苦无……?
……等等,他刚干了什么?
千手柱间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语言系统,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在脑子里排列好的、本该说出口的“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河里”“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全都搅在了一起,咕噜咕噜地炖煮成了一锅大杂烩,话从嘴里挤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
“那个……我掉的不是金苦无也不是银苦无,是那个普通的苦无。”
这话刚一出口柱间就想掩面遁走了!
他到底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河神传说吗!他也不是樵夫啊为什么要提金苦无银苦无!
他现在好想一头扎进南贺川把自己淹死,不,不对,面前这位刚从河里站起来……等等,他刚刚是不是把苦无扎进人家头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