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厌恶无意义的死亡。」
“……”
提出了“你不杀死这些人吗”问题的千手扉间,因意想不到的答案沉默。
看来在这个人眼中,这场来自旧派家臣的反叛,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们此刻正在同一颗树上。
千手扉间站着,背靠主干,视野越过枝叶覆盖的轮廓线,落在远处暮色渐沉的本丸方向。
头戴白巾的男人则屈着一条腿坐在横生的枝桠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姿态松散得像在自家庭院里乘凉,浑身上下没有任何防备的痕迹。
……这是千手扉间与这个男人同行的第四日。
也是他所谓的“获得真正的答案”那一日。
千手扉间从不会把敌人的话放心上,更不会真的信赖一个不知明细的人。
但自从那一夜后,这个恶劣的家伙就总是在自己的感知范围内乱晃。
明明做得到完美收敛自己的查克拉波动不让他察觉,却为了愚弄他而故意露出行迹……
不爽。
千手扉间冷眼看着他两次装模装样路过,第三次,他决定不再忍受这种烦人的游戏。
他主动找上对方,提了同行的要求。
而这个人似乎真的毫不在意他收集情报的动作,仿佛真如他所说那样,只要不扰乱秩序、轻举妄动,他就会完全放任他的所有行为。
这种程度的漠然,莫名让千手扉间联想到自己大哥身上,那种总是对他人敞开的、近乎莽撞的信任。
但又全然不同。
大哥的信任是温热的,总会带着想把对面的敌人拉进同一阵营的执拗……而这个人、他的放任是冰冷的,像一头知道整片林子都是自己领地的野兽,对脚边跑来跑去的兔子提不起半分兴趣。
绝对的实力给他的底气吗。
千手扉间只在两个人身上看到过这种东西,那两个人一个叫千手柱间,一个叫宇智波斑。
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他这四天当然收集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不过他的调查重心转移到了“四日”这个过分精确的天数上。
为什么是四日?为什么偏偏是元服礼当日?他用不着刻意打听,久津町的空气里都散播着那位殿下即将元服的议论声,连巷子里追逐的孩童都在模仿司仪拖长的祝词腔调。
不过更有趣的还是……
从上而下俯视,百余名披甲的足轻正聚于久津城外的山道隘口处,所有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样,目光涣散、步调迟缓,在一种无形的牵引下缓缓兜着圈子。
千手扉间看着这个将百余人困于其中的复合型幻术结界,难得有些手痒。
对封印术结界术都颇有研究的他一眼便能看出这个结界的精妙——查克拉通路的铺设方式、符咒的叠印手法、幻术与物理封锁的结合节点……与他所学习的漩涡流封印术大相径庭,却又自成一派,相当流畅自如。
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一个碍眼的家伙,或许他早就跳下去了。
“这个幻术结界,名字是什么?”
“?”男人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时候提问,“啊……名字……没取诶。毕竟是失败作啊。”
现在轮到千手扉间扣出:“?”
青年两侧束起的鬓发晃了晃:“本来是想开发出,能够将结界内的生物困于内心所求的幻境,并难以逃脱的结界——结果完全本末倒置了,徒有制造出幻境的能力,在密封性和强度上都有欠缺……后面就放置了。”
提到这次失败,白衣青年明显兴致缺缺,连那张扬的刺猬头都有些耷拉下来,不过他又很快振作、兴奋道:
“我听说你对结界术也很有研究!怎么样、要仔细看看吗?”
这可是他自己邀请的。
于是千手扉间从善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