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进屋,垂头拱手道:“方才楼中主事妇人过来告知,说五公主带一女子要了殿下隔壁的房间。”
荆誉衍与萧瑾皆一愣,没说什么,只道一声“知道了”。
无言颔首,又出去了。
问过独目,荆誉衍又问起萧瑾,“你呢?我这个哥哥还真大方,什么功劳都没有还给你封个羽林卫中郎将。”
萧瑾就不太乐意了,虽说他确实没什么功绩,但这不是还早吗?
“陛下看重我的才勇,怎么你嫉妒了?”
荆誉衍不屑一笑,“谁稀罕。”
“说正事,你如今在宫里也方便多了,也帮我多留意一下吧。”
萧瑾不懂,“要说方便,宫中最方便的不该是你吗?”
荆誉衍眼尾微挑,轻轻笑了笑,没说话。
他恐怕才是那个最不方便之人。
一人看、万人盯。
后来就是荆令攸与黎若芙找过来之事了。
萧瑾甩甩头,本以为散席过后他能跟荆令攸单独说两句话,也好把误会解释清楚。可这个荆誉衍不放过他,非要叫上自己回他的宣王府。
宣王府坐落于京城东北明熙坊,坊内一条香雪巷直抵府门。
府门前并非昂首蓄威的石狮子镇户,反而是两株清尘绝伦的古白梅,傲然立于朱红门扉两侧。不过初冬,花骨朵还未绽放,含羞成苞如珠似玉。
进了府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开阔的牡丹园,花丛正中央挖一小池塘。外围稀疏种几株白梅。
梅枝疏斜落于清澈池水之中,隐隐有暗香自花苞浮动。
可惜寒冬腊月,牡丹残存一片枯枝败叶,府中更添几分萧瑟冷寂。
萧瑾不是第一次来了,只不过这牡丹园却是三年前新添的。
荆誉衍带萧瑾直直往藏书阁——观玉轩去。
二人于偌大的书架前站立。
萧瑾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荆誉衍带他来藏书阁做什么,总不能是来读书学习吧?
荆誉衍游目环视整个藏书阁,声音不轻不缓问:“你相信人能死而复生吗?”
萧瑾双手抱在胸前,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不信。”
荆誉衍点点头,“我也不太相信,不过,我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相信。”
“什么意思?”
荆誉衍不答他的话,转而道:“这藏书阁大半的书都是陈元傅直接送进来的,有些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什么都涉及一点。”
“既然你我二人都不相信,那就找出来,说服我。”
萧瑾啼笑皆非,“既然是说服你,那叫我来做什么?”
荆誉衍终于看了他一眼,“那也可以说服你。”
萧瑾垂下手落于身体两侧,不解道:“不是,你抽什么疯?突然查什么起死回生?”
这时萧瑾似乎是明白过来什么,继续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不敢信薛顺仪的死。荆誉衍,这背后有冤有罪你查,我没意见。但是你,不能一直不接受她的死吧?”
他越说越激动,“人死不能复生!你比谁都清楚。我们每一个人都很痛心,但是没有人会活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