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下学得早,落日尚未完全西沉,余晖铺满书院长道。
数术课上,柳老夫子也留了几道算题,吩咐学子们回去后细细推演,下堂课上再进行讲解。
郑满对于《盈不足》听得云里雾里,一下学便缠着李赴昭。
“昭昭,你太聪明了。”郑满满眼艳羡。
“我不过是之前比你们多学过罢了。”李赴昭抬手轻轻摸了摸郑满的头。
“那也是厉害!“郑满苦兮兮地拉着李赴昭的袖子,”昭昭,你一定要教教我,否则柳老夫子留的算题,我解到明日也解不出来。”
“满满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定然会让你早些歇息的。”李赴昭眉眼弯弯打趣道。
于是乎,两个小女郎约好待到酉时初,等用完夕食,再一同研习算题。
李赴昭回到院子后就先把郑满稍后会来的消息告诉青双,让青双多备些吃食,尤其是冰镇醴酒必不可少。
“是女郎贪嘴吧?”青双最了解自家女郎了。
“美酒佳酿款待来客,方才是待客之道~佐食瓜果也要冰镇的哦。”找到说辞,李赴昭开始得寸进尺。
“女郎真是既贪嘴,又贪心,等会儿记得勿多饮多食冰物,我可是会在一旁瞧着。”
青双一面叮嘱她,一面掀开食盒的盖子,将晚膳一一端摆到案上。
李赴昭才用过晚膳,便坐在院中石凳上乘凉,听见门外传来渐近的脚步声,是郑满带着一卷算稿,应约而来。
“昭昭,我来啦!”
“就等你了,快进来坐。”李赴昭笑着上前,牵着郑满的手,二人一同走入屋内。
“郑女郎安好。”青双将冰镇好的瓜果置于桌案上,醴酒还是待二位女郎完成课业后,再呈上。
“青双不必多礼,我以后恐怕会常来叨扰你家女郎。”郑满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
“郑女郎能来,我家女郎最是开心。”青双与郑满问安后便退下,不打扰二人研习,“女郎们有事唤我。”
两个小女郎开始埋头解柳老夫子的第一道算题:众人合伙买陶罐,每人八钱,盈三钱;每人出七钱,亏四钱;问人几何?陶罐价几何?
这题与柳老夫子堂上讲的例题相近,只不过是换了其中的价钱与盈亏。
李赴昭思路清晰,手指快速拨弄算筹,不一会儿便得出答案。
见一旁的郑满还在这道题反复推演中,李赴昭也不打扰她,继续往后做题。
“昭昭,第一题,九人,六十钱,是否正确?”郑满总算是完成第一道题。
“不对哦,你把解答步骤再演示给我看看。”李赴昭正握着算筹推演第三题,耳边传来郑满的声音,便停下手头的事,抬头望向郑满。
郑满头疼,自己简直和数术天生不对付,好不容易算出来还有错,只能老老实实地重新演算一遍。
李赴昭一看便找出了错处,郑满到差价相除时,逻辑已然全乱。
“盈数与不足相加才是被除数,你方才只用了盈数算,所以出错,满满再顺着正确的法子推理一次吧。”
早早便将算题尽数完成的李赴昭,见郑满依旧埋头苦思,便吃着瓜果在一旁安安静静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