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下起大雨。
屏风里,水声响起,是他踏入了水池。
还是那间寝室,除了书,没有其他装饰。
鄢雨舟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定了定神,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一本棋谱来读。
可实际上,她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耳边全是浴房里传来的水声,夹杂着自己的心跳,不断敲着耳膜。
过了一会儿,屏风上出现一道人影,鄢雨舟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得入神。
男人披着一身水汽从屏风后走出来,“去洗吧。”
鄢雨舟立刻点头,放下书,得了特赦一般钻进了屏风里。
等她洗好出来时,他已经衣衫整齐地坐在灯下看书了。
她有些忐忑的问:“先生,我现在要做什么?”
男人头也不抬:“你自己决定。”
鄢雨舟点点头,眼睛四扫,屋子里只有一张榻,前几日的小几都找不到了。
晚上,要和他睡在一起吗?
鄢雨舟脸红心跳,过了好一会又红着脸转头:“先生,我可以上榻吗?”
他还是那句:“你自己决定。”
鄢雨舟走到榻边,开始解衣带,外衣褪到一半,手顿住了,挣扎了好久,才把袍子褪下,搭在衣架上。
床上只有一条被子。
心里七上八下,像有一只小鼓在被不停地敲。
她牵着被角一拉,被子便被抖开,鄢雨舟蹭一下钻进去,将被子拉过头顶,一气呵成,开始等待。
半晌都没有动静,她慢慢钻出来,侧着身子看了他一眼。
隔着白色的纱帐,男人在看书,并没有往这看。
鄢雨舟的心跳慢慢平复,百无聊赖,过了好一会儿,见他仍专注地翻着书页,便试探着开口:“先生,我可以看您的书吗?”
“嗯。”
鄢雨舟立刻下榻,赤着脚走到书架前,目光在一排排书脊上扫过。
全是棋谱。
她随手抽了一本,刚翻开扉页,身后便传来他的声音:“那本是古棋谱,比较复杂,不适合你。”
鄢雨舟抿了抿唇,微微窘迫。
她将那本塞回去,又挑了另一本,还没来得及翻开,身后再度开口:“那本是梵文写的,很晦涩。”
梵文啊。
怪不得书皮上的字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鄢雨舟又默默放了回去,指尖在书脊上划过,停在一本上,她抽出来,回头问:“那这本呢,先生?”
话音未落,一条手臂从她身侧伸过来,越过她的肩头,探入书架深处。
鄢雨舟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