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息,他点头,将香囊放入袖中,拢好,道:“要在这呆一会,还是直接出去。”
“出去吧。”鄢雨舟仰着脸征询他:“观景台那边卖灯的,还有猜灯谜的,先生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他今天似乎格外好脾气,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鄢雨舟欢天喜地,脚步轻快。
观景台旁,早已挤满了人。
各色花灯将半条街照得亮如白昼,猜灯谜的摊位前更是围了好几层。
“想要哪个?”他忽然侧头。
鄢雨舟看着他的狐狸面具,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问她,而后笑着抬手指了指那盏最漂亮的灯。
毫不客气的说:“那个。”
那是一盏六角琉璃灯,悬于最高处,灯面绘着折枝牡丹,流苏垂坠,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煞是好看。
“等着。”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便转身走进人群。
摊位前的管事正举着一张灯谜,高声念道:“‘半放红梅’,打一字,诸位请!”
周围人纷纷皱眉思索,有的捻须沉吟,有的低头比划,口中念念有词,却没有一个人能回答出来。
就在此时,人群里响起一道清越的声线:“繁。”
众人一愣,齐齐转头看向发声之人,男人站在那里,神色淡淡。
管事合掌一笑:“这位公子答对了!正是‘繁’!”
又道:“接下来第二题,诸位,‘一钩残月带三星’,打一字!”
话音刚落,便听那人道。
“心。”
众人再次看向他,目光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惊异。
男人目不斜视,负手站在灯下,脸上的白狐面具被花灯映得忽明忽暗。
管事来了兴致,一连出了十几道灯谜,每一道都是他第一个答出,且无一错漏。
起初还有人想要与他争一争,可渐渐地,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人也都沉默,围观的人自发将他围起来,面露欣赏。
每答一题,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叹。
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这位公子,您这是要把我摊子上的灯全赢走啊?”
他将手中赢来的一沓条子交出去,摇头:“不要所有的,只要那一盏。”
管事顺着他视线看了一眼那盏六角琉璃灯,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
“公子,这里所有的灯加起来都没有这一盏名贵。这一盏是从乌托国带回来的,可不是寻常的灯,而是……”
顿了一下,管事看向旁边:“这位是您夫人吧?”
鄢雨舟被说的脸颊发烫,他没回答,只问:“要赢多少,才能拿下那盏灯。”
管事摊了摊手:“公子真是为难我,小老儿就靠这盏灯给我招揽生意了。”
说完,又摆摆手:“罢罢,公子若果真想要,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