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雨舟慢慢走过去,感觉到头顶的视线,穿过屏风,毫无阻隔的落在她身上,她身体微僵。
他道:“为什么选择我?”
鄢雨舟一愣。
“明月楼里有那么琴师。”那声音慢悠悠地说,带着洞察一切的从容,“你昨日不是又去见了别人吗,他们中,没有一个令你满意?”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鄢雨舟深吸了一口气,如实道:“那些人,和公子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昨日,鄢雨舟连见了四个人,他们年龄不同,性格不同,可无一例外的,是在知道她是丞相府嫡女之后,他们的态度都有所转变。
变得低三下四,甚至,其中一个还当众跪下,许诺自己一定不会将她来过明月楼的事情说出去,求她另请高明。
鄢雨舟收回思绪,垂下眼帘,“他们都惧怕我的身份,只有公子不是。而且……”
“而且?”
鄢雨舟脸红了一下,“而且,只有先生的琴声可以打动我。”
男人停了一下,鄢雨舟能听见他的指节叩动桌面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思考,片刻后,他开口。
“你想一个月速成,且要在花朝节上夺魁,鄢姑娘,这并不容易。”
鄢雨舟咬唇:“我知道……”
男人又道:“我会很严厉,且不允许有丝毫忤逆,接受吗?”
鄢雨舟愣了一下,慢慢点头:“接受。”
男人嗯了一声:“你的问题问完了,那么,我来回答你的问题,昨日为什么不选你,是这个问题吗?”
鄢雨舟呼吸一滞,而后慢慢点了一下头,他似乎很擅长观察人心。
“并非因为你对我撒谎。”那声音不急不缓,“而是因为你不肯对我坦诚。”
鄢雨舟微怔。
鄢雨舟微微一怔。
“你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从上到下,一丝缝隙也不留。”他道,“你想让成为你的师长,可在传授课业之前,我得先了解你。”
“你的领悟能力如何,长处在哪里,短板又在何处,我都要了解,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找到适合你的法子。”
顿了顿,又道:“你若是不信任我,不愿对我敞开心扉,那么授业便只会流于形式,不会有任何成效。”
鄢雨舟的指尖掐进掌心,原来,是因为这个理由吗?
“公子这算是选择我了吗?”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知道我的规矩吗?”
鄢雨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说话。”
“知道的。”鄢雨舟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