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炸哩,赤灭。”
“你说太快了,而且不对。”
“里吃。”
“……”
“摁轰炸你,”黑夜里,林昭姝不适地翻身换睡姿,梦中呓语:“魑魅魍魉……”
“炸你,唔。”
林昭姝抬手扶在额间,挡住露天道观投下的明亮月光。
屋外山风穿过枯树林,死寂的夜晚里,送来一阵遥远而细碎的呜咽。
耳边隐隐约传来搭搭的雨滴声,林昭姝伸开手,不耐地去查看漏天道观的天气。
明月高悬在清朗的夜色里,荒草在地面静静倒伏,毫无半点雨意,
林昭姝颓然倒下,迷迷糊糊间,又听到搭、搭、搭的声响。
她含糊了声:“延清,睡觉别吵。”
说完,搭搭的声响不减反增,在林昭姝耳边仿佛暴虐的钢琴按键,乱听刺耳。
被打搅清梦的林昭姝怒火中烧,气冲冲坐起身,看向旁边本该睡觉的男人。
残缺屋瓦漏下的月色照耀在空无一人的席地,林昭姝顿时清醒,她抬手揉了揉眼,再次确认那里果真空空如也。
残破的院墙隔断了山野的喧嚣,只剩下无边的静。
林昭姝小声道:“……延清?”
林昭姝站起身,矗立在结界范围内,鼓起胆子,大声喊道:“延清!你在吗?”
林昭姝一连喊了许久,破败的道观只有回荡的余音算作给她的回答。
望向离脚尖不远的界限线,林昭姝心下还在踌躇,腿却已经微微抬起打算寻找失踪的延清。
随着她的第一步迈出,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林昭姝僵在原地,刚想是不是延清,就听脚步声剧烈起来,她的整个感官都被杂乱的步履声响牵动。
林昭姝按兵不动地听了一会,发现那动静只围绕半圈有规律的来回踱步,并没有靠近的意图,她心下抉择,长吸了口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想着,林昭姝顶着视死如归的神情转身看向声响源头。
“你……”林昭姝气到无以言状。
离她不过几寸的延清大睁着眼,下巴微抬,自上而下用空洞的瞳孔逼视着她。
男人披头散发,大部分五官轮廓被乌发藏匿,只流露在外几缕月光下淡淡透出血管的皮肤,阴诡糜烂。
林昭姝好不容易找回声调,她没好气道:“你大半夜这样是想吓死人吗?”
延清缄默不语,黑色的瞳珠静静盯着她。
林昭姝莫名联想到烤鱼时的对话,他该不会是真想吓我吧?
越想越觉得延清这么个不着调的较真很有可能,她嘀咕句太幼稚,随后下垂着眉,故作惊吓,实则责怪道:“你吓到我了。”
延清有了反应,神色空茫地问:“娘子为何知道我在身后?”
林昭姝睨见延清询问的神情认真,咳了声,指点迷津:“脚步声都震天了。”
延清平静道:“我没发出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