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清挤了挤眉,评价道:“确实有门比较好。”
林昭姝讶然,不可置信道:“这是你家?”
低矮的土屋瓦片零落,墙皮斑驳剥落,就连大门也不翼而飞,一览无余的望见道庵里狭小的空间。
这么贫苦吗?林昭姝不禁想。
道士则平淡道:“道士的家不就是道观?”
他侧眸看见林昭姝愕然的神色,得逞一笑:“想去我家以后带你去。”
在林昭姝否认出口前,他先一步道:“这道观只是暂时的落脚点,娘子将就一下?”
林昭姝走进简陋小道庵,简单在墙角肆意生长的荒草旁收拾出一块地方放下手中包袱。
她抬手扇了扇空气中的灰尘,延清正想叫回车夫时,林昭姝莹润的声音响起。
“跟走江湖一样。”她语气含笑,新奇有趣。
林昭姝又转了一圈,愈发肯定心中所感,道:“就是少了把剑。”
延清在旁边收拾出一块地方坐下,林昭姝抬头望这个漏天小道观,道:“延清,乡野的夜晚蚊虫会很多吧?”
他说:“不多,星星多。”
等到捡完木柴而归的延清生出火后,蚊虫剧减,一仰头,满天繁星。
林昭姝眺望远方一些模糊的光点,她诶了一声道:“前面有村子住人,早知道可以去歇脚。”
夜幕笼罩群山,萧寂的风声在破落道观里沙沙作响,道士翻滚架子上的烤鱼,贴心道:“我说了你不要害怕。”
林昭姝:“那村子有问题?”
道士给烤鱼翻了个面,嗯了声,解释道:“就是那村子出了邪门的事,我们要是赶到那里,肯定要傍晚了。”
道士故意压低声线,营造出阴森的气息,可惜林昭姝的注意力和嗅觉全被鲜美烤鱼夺走,并未关注到男人幼稚的吓人行为。
“天色一暗,那户村子明明家家都有灯火,但人却都像死了一样安静……”
林昭姝咽下口水,参与道:“半夜睡觉不都安静吗?”
延清握住林昭姝双腕,将她摆成每夜村子里人们的姿势,头低垂着,仿佛在制作什么。
延清的头从底下探出,俊秀的脸庞勾出扭曲的笑容。
他幽幽道:“可他们都醒着。”
夸张诡异的笑容近在咫尺,林昭姝迟缓地抬起手,啪的一声清响,温热的双手捧起男人弥漫鬼感的脸颊。
林昭姝对男人的行为笑道:“幼不幼稚。”
延清暗沉的眸光直到她笑完才收回,他闭上眼,扣住以防逃跑的手腕,在林昭姝的注视下,光滑的脸颊在手心微微蹭动,乖顺无比。
林昭姝愣愣地看着从来只捧过男尸首的手,视线从手移到脸,再一步一步到鸦长的睫毛、挺拔的鼻梁、薄软的嘴唇。
延清,相貌…极好。
认清了这触感柔软的脸蛋杀伤力,林昭姝收回心,不客气地乱搓:“延清,我的烤鱼要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