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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一不可（第2页）

一把雁翎腰刀闪过。

瞬息而至，贾仁人头落地。

黑靴踩在倒地的尸身上，差役擦去划过清秀面庞的血痕，出鞘的刀锋缓缓归匣，发出一声清脆嗡鸣。

差役伸出一点舌尖舔去飞溅到唇边鲜红液体，笑眯眯道：“我保护好你。”

“站起身，别怕我。”他拉起林昭姝，安抚地轻拍背脊，“我们可以出去了，你应该开心。”

他说着，想让林昭姝将僵滞在尸体上的目光收回，故作慰藉道：“我不杀他，他就要杀你了。”

差役拿过案台上的瓷器瓶，酒水倾斜浇注，敷衍的缅怀过后，差役眼珠微微上翻，越过僵在原地的林昭姝往门闩走近。

贾仁死相凄惨地倒在地上，凌乱的乌发间掺杂着刺鼻的酒水，顺着头皮流淌。

酒水越过发际线来到额间，病白的皮肤就像烤肉的肉片，边缘烤焦蜷起，慢慢形成一团肉瘤状。

“煎烤”般的肉瘤很快吞没了皮肤，覆盖眉毛的肉瘤正滋滋地破裂，往外流淌着黑水。

对尸体见怪不怪的林昭姝久违地涌起一股反胃感，她僵硬转身朝差役。

“门打不开。”

“他不是人。”

二人不约而同出声，差役走到林昭姝身边，让她看向流着黑水的奇异尸首。

杀的不是人，房间出不去。

林昭姝惊恐地去看差役，下一秒，她身形一跌，被差役拥住。

差役抱紧她，说：“我不会杀你。”

林昭姝僵硬得忘了挣扎，哑声问：“为什么？”

相贴的胸口拉开一点距离，男人温润的脸近在咫尺：“你不是说过，他不要让我们杀了你吗？”

林昭姝抬头看向她，错愕道：“……你信？”

差役把她抱得更紧，恨不得血肉相贴，冷漠的语气杂着偏执，“我和你缺一不可。”

“林小姐可能忘记了，你救过我。”

他真情流露，急切地说：“我从前和孤魂野鬼别无二致，活着都是难题，那时候快死了，是高高在上的你施舍粮食，让我得以存活，有了、念想。”

他垂眸注视一脸茫然思索的林昭姝，不以为意，笑着说：“林小姐不记得没关系，只要我记得就好。”

林昭姝脑海里翻寻一阵阵的原主记忆。林府确实常行善事，施过粥的百姓画面数不胜数。

林昭姝呆愣着，不知道如何回应男人激烈的感恩，有些冒领恩情的无措。

半晌，她干笑两声，便推拒出男人的怀抱，苍白的脸回了点血色，尴尬道：“……想不到你挺知恩图报。”

差役眼睛眯了眯，“是，我本来还想以身相许，可惜……”他笑出声，顾影自怜道：“重婚犯法。”

林昭姝听到二字心里像打了脚滑，差役全然不知，拿起香案上的贡品。

烛台的照明里只有一些白酒猪肉。

“渴了饿了只能拿这些果腹。”他随意摆弄那块肥腻腻的猪肉，严峻道：“得赶紧找别的办法。”

林昭姝知道这是宽心话，能试的都试了，就算现在给他们一把铲子，开个地洞挖出去，凭地砖的坚硬程度凿开都困难。

林昭姝垂下眼睫，望向手里的符纸，耳边传来差役来回搜寻的脚步声。

她忽然疑惑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