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那儿,睫毛都被糊住,睁不开眼。
她眨了两下,把睫毛上的浑浊眨开,露出一双湿透的眼睛——隔着那层黏腻,她又望过去,他还在,眼看着自己一脸狼藉的淫贱模样。
念奴跪着,缓了一口气,慢慢抬手抹了一把脸——抹不净,越抹越糊,把那一脸狼藉拖出几道印子。
她也不管了。
她知道那点火光从头到尾都在看她,看她这一身狼藉,看她跪在这儿,被人弄成这副模样。
她忽然生出一股说不清的狠劲,撑着地,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她往沙发那边走,腿还在抖,每走一步,腿间就有黏腻的东西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走到沙发跟前,回过身——正对着门边那片暗。
她往沙发上一仰,躺了下去。
“魏总——”她扬声叫,声音又软又媚,带着豁出去的浪,“你方才不是还说要疼我么?怎么疼到一半,就不管我了?”
魏总早就缓过劲了,一直在边上瞧她,眼珠子都红了。
听她这么一叫,他“操”了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三两步扑过来,按着她的肩头把她翻了个面,让她跪趴着,脸陷进靠垫里。
他掐着她的腰,把她塌下去的臀提起来,也不管她里头还泡着先前留下的东西,就着那股子湿滑,一挺腰,整根捅了进去。
“啊——!”
这一下又深又实,她整个人往前一栽,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跟方才那些都不一样——没了拿捏着的媚,没了对着谁说的那股劲儿,就是实实在在被干狠了,从嗓子眼里直接顶出来的一声。
魏总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撞得又重又急,沙发吱呀吱呀地响,他粗声吼:“叫啊!念奴姑娘,不是最爱喊老公么?再喊一声来听听!”
她被他撞得东摇西晃,话都说不成句。
她拼了命把脸从靠垫里挣出来,扭着脖子往回看——屏风后面暗处的眼睛,把她的挣扎、她的狼狈,一寸不落地看进眼里。
她只觉魏总那一下一下忽然变得又深又重,重得她受不住;又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堵在嗓子眼里,再也压不住。
她不再端着了。
她整个人忽然塌了,软了,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野,一声比一声浪,混着哭腔,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是自己的:“啊……啊……不行了……魏总……我、我要……啊……”
魏总听她叫得变了味,眼都红了,掐着她的腰往死里撞:“要什么?说!要什么!”
“要到了……我真的要到了……”她被他撞得浑身发抖,声音碎成一片一片,“啊……啊——!”
她到了。
指甲深深扣进肉里,脚趾死死蜷进沙发皮里,那只悬着的脚,脚背绷得笔直——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破碎的呜咽,像是“老”字,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那声音一出口就被撞散了,散成一片泣音。
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她一下子瘫软下去,浑身止不住地抖,一下,一下,抽搐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进靠垫里。
浑身的肌肉像绷断了一样软下去。
魏总被她绞得受不了,喉头滚出一声极低的吼,死死顶到最深处,趴在她背上大口喘气,半天才退出来,瘫到一边。
屋里静下来。只有她细细的、断续的抽气声。
念奴趴在沙发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她缓过劲来,宾客已经散去。
她扶着沙发背,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抬手,用手背胡乱抹了两把脸——抹不净,那痕白浊早已半干,只在脸上拖出几道印。
她也懒得再管,只把黏在脸上的发丝拢到耳后。
她捡起地上那只细高跟鞋,拎着,赤着脚,一深一浅地往屏风后走去。
每走一步,腿间就有黏腻的东西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她没来由地想:也不晓得这陆律师的太太是怎生模样,怪让人好奇的。
想着想着,傻兮兮地吃吃笑出声来。
屏风后果然没人,早散场了,曲终人便要散,每个人怀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