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天新的名单公布尘埃落定,他在消化、在说服自己接受现实,渐渐心如死灰。
他当然想让许知乐改变主意,但也知道希望渺茫。
他和许知乐走到了尽头,曾以为宁愿许知乐恨他,也不想在许知乐心里了无痕迹。可在更真切体会到许知乐的好之后,再感受许知乐的恨,才知道会这么痛。
那些他以为许知乐有一丝心动的瞬间都是假的。
许知乐没有动心,所以不会对他心软。
今天的许知乐穿着一件深咖色的立领毛衣,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像一颗饱满的栗子。栗子剥开是软糯的,许知乐原本也是。
此刻他却倨傲地望着他:“我偏不如你意,就是要你留在云城。你想要挣钱,很简单啊,你继续当狗伺候我,我给你就是了。”
戚尘的心脏布满密密麻麻的伤,他以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抵御能力,却还是被这句话刺中,疼得他红了眼。
他在许知乐眼里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舔狗,他们之间没有平等一说。
如果言语真的有攻击力,他此刻流下的鲜血该淌了一地。
他无数次想许知乐是小狗,是觉得许知乐可爱。
但许知乐不那么想他的,许知乐觉得他是可以随便跪下的人,不配谈人格、有尊严。所以何谈喜欢?
他时常笑许知乐天真,他又何尝不是。
戚尘有两分钟的时候,感觉自己动弹不得,就像踏进辅导员办公室时他有预感一般,在来见许知乐的路上,他想,和许知乐多说些话,可能之后没办法再和他“聊聊”了。
他和许知乐认识一年多了,平静的时刻是少数,他们总在互相伤害,向对方捅刀子。他若还想留在许知乐身边,就是甘愿被践踏。
第一次遇见许知乐时,他给他一杯热乎乎的奶茶,他那天想的是他要好好活下去,往上爬证明他的命没有那么贱。他不想永远当看别人脸色行事的狗,更不想永远被许知乐看不起。
戚尘的手指动了动,他拿手机的动作都显得艰难。
他输入密码找到被隐藏的私密相册,选中视频删掉了。
其实有两条视频里,只拍了许知乐的脸,算不上大尺度。那时他打开摄影头,看许知乐双颊潮红,每一寸肌肤都漂亮得像艺术品,情不自禁地就对准了。
他看了不知道多少次,记得视频里每一帧的许知乐是什么模样。
他再点进最近删除里,当着许知乐的面把视频清理干净。
“没有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具空壳,又重复了一遍,“没有了,你不用再担心视频会流露出去。”
许知乐是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他在干嘛:“你……你还存了网盘!”
“没有,没存。”戚尘垂眸,“那是唬你的,我从没备份过。”
许知乐夺过他手机,随便翻了翻:“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你还存在u盘里什么的,那不是不定时炸弹?”
戚尘心头泛起绵延的苦涩:“视频存在的意义是要挟你,发出去对我没有任何好处,现在……”
他顿了顿,眼眶灼热:“现在我们会分开,我不会再拿它对你提任何要求。”
他想过藏起来当作留念,可对许知乐而言不公平,因为承担风险的是许知乐而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