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乐在开课前一天才到了学校,许修的两位助理负责帮他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搬上楼。
老周和阿木都已经到宿舍了,老周是在家里没事来得早参加迎新志愿活动,阿木是申请了提前回校去给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们推销校园卡和计算机等级培训。
他们这会都在休息,听见响动探头打了声招呼。
许知乐离校之前没有收拾床上用品,他打算把上学期的直接扔掉,再铺上新的。
他爬上床去拿枕头和被子,正要递给助理,发现枕套上沾了两根黑色的短发。他头发是栗色的,而且微卷,这发丝是直的,压根不可能是他的。
许知乐觉得膈应:“你们谁睡我床了?”
“呃。”阿木说,“我有俩朋友没来过云城,想在开学前来旅游一趟,在外面住酒店贵,就在宿舍将就住一下。”
许知乐不高兴。
虽然学校的床肯定被其他人睡过,但他住进来的时候是全方位做过卫生的,想到中途有人睡他的床,不知道在他床上干嘛了,他就止不住嫌弃。
等发现床帘被烧了一个洞,他发作了:“你什么朋友,也太不讲究了吧?怎么还在我床上抽烟?”
阿木听他这么说有点尴尬:“他就是烟瘾犯了,不是故意的。”
许知乐把床帘也掀下来了,他把动作做得很大来表达不满。
阿木:“多少钱我赔你吧。”
许知乐翻了个白眼:“定制的,五位数,你要赔吗?”
阿木没说话了。
老周试图缓和气氛,说可以去外面找人把这个洞补一下,区别不会太大。
“不用了。”许知乐说,“我另外买。”
阿木小声:“在宿舍装这么贵的床帘不知道怎么想的,我们随便洒点东西上去不就欠你钱了?”
老周挤眉弄眼,示意他别说了,反正许知乐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也不会真和他计较。
许知乐是不会计较,计较也不会有结果。没了床帘他的私人空间变得不再具备安全感,他不想睡这。
等助理走之后,他给戚尘打电话,打了几个竟然没人接。
与此同时,戚尘在辅导员办公室里,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到大四了,辅导员会挨个找每个同学谈谈心,主要聊毕业后的打算,对他们的情况有个基本的了解。
找到戚尘时,她提到公费出国的名额会在这个月落实下来,虽然名单还没出,但戚尘每次考试都是总分年级第一,肯定在范围之内,让他可以提前做相应的资料准备。
她还特意把往年走的流程和需要的资料整理了出来,和戚尘简单讲了讲。
戚尘听着,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了几个关键词,走出办公室时,盯着屏幕发了会呆。
去国外留学这一步在他的计划之中,他为什么会感觉到一丝茫然?
他这才发现,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来自许知乐。
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