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尘觉得他可能真有病,已经下流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他唾弃自己,可又为脑内的画面脸热。
他返回酒店,因为没有房卡,在报了房间号后拜托工作人员给他刷了电梯相应的楼层。他按了门铃,没有人来开门,只能站在门外等。
许知乐还在洗澡?泡四十分钟了,该不会睡着了?
戚尘打电话,没人接。因为隔音好,听不见门内到底有没有铃声响。
许知乐跑了吗?
戚尘很快否定,许知乐怪他怨他恨他不假,但并不会拒绝他鞍前马后地照顾他。
他又等了一刻钟,门终于开了,许知乐头发湿漉漉的,脸上也沾了水珠,显然才从浴室出来,身上还散发着热气。
他洗得慢是因为在脱了衣服后,检查自己身体各个部位的情况就花了十几分钟。他哪儿都痛,浑身像被重物碾过一般,但仔细瞧,除了某处有点肿之外,都没有受伤。
他记得戚尘挺大的。那是戚尘技术还行,还是他天赋异禀啊?
许知乐想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愤怒和委屈的情绪占了上风。他不是保守,是重视第一次经验,觉得应该和喜欢的人一起度过。戚尘彻底把他的计划打乱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路边肮脏的野狗咬了一口,总疑心染上了戚尘的味道。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因为视频的存在,他可能还得继续和戚尘保持这种不堪的关系。
宛如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的噩梦。他绝望地窝在浴缸里又掉了几滴眼泪。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许知乐夺过戚尘手中的衣物去换上,看到睡衣上的狗狗图案,发了脾气:“丑死了!”
戚尘沉默,去拿过吹风机,在许知乐坐下时,自觉替他吹头发。
许知乐没那么容易讨好:“烫。”
“风大了。”
“你把我头发抓疼了。”
“你是傻逼吗?”
许知乐失控地蹭起身,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戚尘砸。
他双手双脚并用将戚尘打了一顿,扭到了腿,他站在原地,下意识去碰扭到的地方,嘴角下撇,格外可怜。
戚尘:“怎么了?”
“怎么了?你害的!全都是你害的!”许知乐不顾形象地大喊大叫。
戚尘抿嘴:“对不起。”
“你少来了!假惺惺的!你要是觉得对不起,就把视频删了!”许知乐瞪着他。
戚尘转移话题:“把头发吹干再补觉。”
许知乐重新坐下,他琢磨着怎样才能让戚尘删视频。
视频一日在戚尘手机里,他就得受一日的摆布。
吹风机的温度和风力刚刚好,许知乐昨夜没睡好,犯起了困,不过他肚子还饿着,先叫了一份酒店的午餐。
他没叫戚尘的份,当着他的面吃香喷喷的精致的餐食,想从戚尘眼里捕捉到羡慕或者懊恼之类的情绪。
但没有。
戚尘就这么很耐心地望着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