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许知乐为什么会心情不好?和陈啸有没有关系?
陈啸在个人感情上似乎有进展,有一次戚尘听到他在家门口打电话,嘴里一口一个“宝贝”。陈啸花心多情,向来闲不下来,戚尘倒不意外。他隐隐盼着许知乐早点发现陈啸是个风流草包,心跳为这番揣测加速。
认清他吧。
他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他和那么多女人处过,甚至可以和不认识的人调情,私生活可谓脏乱差。
许知乐又为何选择联系自己?
戚尘脑子里有很多信息在流动,他纠结了半分钟,和店主说有急事要走,不算今天的工钱,店里正好不太忙,店主同意了。
中央广场离他打工的门店坐公共交通要一个多小时,显然来不及。戚尘只能在打网约车,在是否拼车那里有所犹豫,最后放弃勾选。
拼车可能会绕路,不一定能在半个小时之内到达。
在路上,他反复琢磨,在冷静下来后,智商归了位,觉得许知乐没头没尾的这两句话有蹊跷。
许知乐的语调不像是在伤心,更像是胸有成竹的命令。
像是在往池子里抛钩,等待着戚尘的如约而至,不是为了看电影,而是为了找乐子。
戚尘的心一会砰砰乱跳失了节奏,一会往下沉。
到了中央广场,他下车付车费时,心里已经认了这多半是一场整蛊。
这天出了太阳,冬日的阳光宝贵,中央广场有不少人在喝茶、散步。他四处环顾,没有找到许知乐的人影。
电话再次响起,许知乐问:“姓戚的你在哪呢?到了没?”
“到了。”戚尘说,“我在雕塑旁边。”
“广场一圈都是雕塑,谁知道你……”许知乐提高音量,“在那!穿灰色衣服的。”
许知乐旁边有人,还不止一个人——
“哪?”
“那个高个子吗?”
“知乐,你让他举起手来,看是不是呗。”
“等着。”许知乐清了清嗓子,“戚尘,你往上看。”
戚尘明知道这是一场整蛊,还是抬起了头。
楼上有餐厅,有茶楼,有娱乐会所,他不知道许知乐在哪里。
“就是他。”电话里,许知乐在对别人说,“怎么样?”
他语气得意。
“啧,算你有本事咯。”一道女声凑近了,“帅哥,我们在玩桌游,输的人得大冒险,大冒险要求喊一个人半个小时内过来,明白了?要上来和我们一起玩吗?”
“不是,谁让你喊他的?”许知乐似乎把人推开了,毫无歉意地说,“就这么一回事,现在不需要你了,你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