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育望着他,靳南又道:“你要是再不信邪,那我就轮着番儿举报,消防食安,你总有不过关的,我看你这店还能不能开下去,你也知道我没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可以跟我试试谁能耗得更久。”
陈育咬着牙,明白面前这人不光揍人很疼,脑子也挺清楚。
“老公,咱们报警吧……”
“报个屁!”陈育恶狠狠地把人盯着,如果眼神能杀人,靳南估计死了得有一百次,奈何除此之外,陈育没有旁的手段,只能看着靳南拉着温阳阳离开。
周围人还围着,陈育扯着嗓子,“散了散了看什么热闹!”
他挥挥手,嘴角裂口的位置疼得厉害,“嗷”一声又捂回去。
靳南先去店里换了自己的衣服,张翠翠和另一个店员紧盯着他,走之前,张翠翠往他手里塞了两张湿巾,示意他擦擦血迹,靳南道了声谢。
他再出来时,陈育略过他回店里,怀孕的老婆还在抽噎,但陈育没再梗着脖子那股劲儿,老实了。
靳南也懒得跟他多说,该说的话刚刚都说完了,只是打开手机,沉默地露出收款码。
陈育气得发抖,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把钱扫了过来。
按照靳南说的,给了正常工资的一半。
钱到了账,数也没错。
“视频记得删。”
靳南不再停留,大步流星,撂开门就走人。
刚刚还一片人的地方已经空了,外边儿太晒,没有热闹可看,大家也都散了回屋吹空调,靳南打眼一瞧,只有温阳阳还在,他照旧跨在那辆小电瓶车上,正低着头抠手指,车把上挂了个塑料袋,靳南走近一看,在透明塑料袋里看到了药盒。
有点憋不住了,靳南挺想笑。
合着是专程回来给他送药的。
哎呀,何德何能。
他憋了会儿,还是没憋住,于是温阳阳一抬头,就见靳南自个儿瞎乐。
“干嘛呀?”温阳阳一张脸皱皱巴巴的,不是很开心。
“你干嘛?”靳南道:“一个迫击炮就飞过去了。”
温阳阳低下头去,辩解,“我不虎。”
靳南哽住,想到前一天的他随口而出的那句话。
“没说你呢。”靳南感觉这体验挺新奇,原来被温阳阳维护是这种感觉,站在他身后,温阳阳自个儿就吹冲锋号了,完全不需要人招呼。
怎么这么傻。
“温阳阳,”靳南喊了声。
温阳阳又把头抬起来。
靳南伸手,揪住他的脸,把人甩得东倒西歪。
在温阳阳生气前,靳南道:“太帅了你。”
温阳阳举起的巴掌又落回去。
“怎么这么帅?救我于水火啊?踏着七彩祥云就来了,你这一个迫击炮威力这么大吗?”
温阳阳那皱巴巴的表情终于舒展开,他抿着唇,又有点憋不住笑容,于是要笑不笑的,表情变得特别拧巴。
靳南忍不住先乐了,温阳阳也“噗嗤”一下笑出来,两个人对着笑了半天,温阳阳拉着靳南让他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