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
只是靳南在那明晃晃的笑容里突然发现,他这位新室友居然有个酒窝。
很浅,这到底算梨涡还是酒窝。
靳南移开眼,决定不去细究这个无聊的问题。
合租室友脸上长了个什么很重要吗?
不重要。
屋里热得惊人,蒸笼似的,靳南把阳台门关上,开了空调。
待回头看到温阳阳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欣慰神情时,靳南才察觉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多么恐怖的传染力,这才住了不到一周,他就已经染上了温阳阳抠门的诀窍。
温阳阳名师出高徒,帮忙把浴室门厨房门房间门都关了个遍,这才叉腰示意靳南再接再厉,争取下次达到完美。
靳南:“……”
屋外彻底安静下来,温阳阳摸起手机回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在和街道办里那个内应了解情况,靳南抓起衣服打算先去洗个澡,他回房间拿了套换洗衣服进卫生间,只是刚进厕所,就扫到镜子里的自己。
一切都没有异样,除开头顶。
一片白色压在发顶,靳南对镜撕下来一瞧,是超市的标签纸。
麒麟瓜,三斤四两。
靳南捏着标签纸拉开门,温阳阳却已经钻进厨房里。
门严严实实关着,他戴上围裙正在炒料,也不知道是被呛的还是热的,眨眼的功夫就是一脑门的汗。
温阳阳在厨房里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菜板叮呤咣啷,锅也沸腾着,眼看他头上的汗越来越多,靳南走近,把厨房门给拉开了,还没等丝丝凉气传送进去,一股子红油呛辣的味道先窜进鼻腔。
靳南狠狠打了个喷嚏,被猛地袭击,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没等他缓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戴着围裙的温阳阳狠拍了一爪子。
被推出三丈远,厨房门也重新关上。
客厅残留一阵兵荒马乱的油烟味,靳南终于知道,在下厨这块,温阳阳才不需要他帮倒忙。
隔着一扇玻璃门,温阳阳叉腰冲靳南狠狠皱着眉。
靳南好心办坏事,也不替自己辩驳,只是将手上的标签纸隔着玻璃贴在了温阳阳发顶相同的位置。
眼见把戏被发现,温阳阳吐了吐舌头,他抵着脑袋,突然在玻璃上蹭了一把,发丝蹭过镜面,又乐淘淘地接着去炒料了。
靳南被他的举动骇了一跳,隔着玻璃像触到了静电,第一反应先抽回手。
他幼年时养了一只狗崽,最爱蹭手,往往要把脑袋倚在手背,从圆圆的脑袋顶一直温顺地蹭到下巴,豆儿眼舒服地眯起来,尾巴摇成小旋风。
温阳阳就像那只狗崽。
标签纸明晃晃地横在玻璃的显眼处,靳南清了清嗓子,强行别开眼。
心中默念:温阳阳是人不是狗,是人不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