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雪只觉得皮肤下似有蚂蚁在游走,又痛又痒,那感觉从手腕被握过的那一处开始,像涟漪一样向四肢扩散。
他需要被触碰。
被紧紧地、用力地、不留缝隙地抱住。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像野草一样疯长,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
江屹察觉到了不对劲。
沈知雪的脸色白得不像话,但唇瓣的颜色却是艳红色的。
“知雪?”江屹猛地站起身,“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朝沈知雪迈了一步。
“别过来。”
沈知雪看向江屹,他后退一步,生怕自己不受控制朝面前人扑过去。
他并非饥渴的人,否则也不至于这么些年只有谢衍舟一个人。
但是江屹……
沈知雪的身体在叫嚣着渴望江屹的触碰,渴望他触碰他时滚烫的温度。
不对劲。
沈知雪的眼尾通红,甚至浸润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那薄薄的水光覆在眼眶里,睫毛一颤,便凝成了细碎的泪珠,挂在浓密的睫羽上,欲坠不坠。
江屹哪里见过这般活色生香的场景,他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浑身的血液都向某处轰然涌去。
“知雪,你到底怎么了?”
江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沈知雪的额角已经泛起了细密的薄汗,他死命的咬住唇角,避免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
他朝江屹摇了摇头,然后就转身大步往外走。
他不能留在这里。
多留一秒,他就多一分失控的危险。
他必须走。
他让崇森送他去找林清时。
江屹哪里会放他走,他甚至怀疑的看了眼桌子上的水杯,那杯水是他亲手倒的,从茶水台的饮水机里接的,没有任何人经手。
但此刻他的脑子各种念头横冲直撞,他甚至荒谬地想,会不会是有人在水杯里放了什么东西?
但是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放任沈知雪离开。
“知雪!”
江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从身后一把揽住沈知雪的腰身。
手臂收拢的那一刻,他感觉到怀里的人猛地僵住了
沈知雪的脊背贴着江屹的胸膛,隔着两层衣料,体温还是不管不顾地渡了过来。
江屹的体温确实很高,像一座移动的火炉,烫得沈知雪浑身都在发抖。
他应该推开他。
他的理智在大声地说:推开他,现在,立刻,马上。
可是他的身体不听。
非但不听,还背叛了他。
沈知雪整个人向后靠去,脊背一寸一寸地贴紧江屹的胸膛。
他的后脑勺抵在江屹的肩窝里,仰起头,露出苍白而脆弱的脖颈线条,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