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沐飏有比较刻板的洁癖习惯,能生生忍着沾染的血腥味待了十七个小时已经到达极限,花洒水流响起的瞬间次卧的陆子初就睁开了眼。
从床上来了个鲤鱼打挺直接蹦起来冲了出去。
站在浴室门口指着黎沐飏大吼。
“不准洗!”
“你特么是不是非要找死啊都说了水质有问题!你……”
黎沐飏嘴角翘起,手里捏着的花洒特别丝滑的转了个方向,劈头盖脸淋了陆子初一身,头发和上身全都湿了。
陆子初的话音哽住当时跟定格了一样,足足三秒从喉咙里爆发出违规率极高的丰富词汇。
“¥%……%#¥……*%……(%……!”
这傻逼不仅想死!
还想拉着他一起死!
啊啊啊啊啊——!
无论陆子初多么破防到太阳穴发胀脖子青筋暴起,始作俑者就跟没事人一样把花洒转回来往自己身上淋。
黎沐飏目光盯着对方湿漉漉贴在身上已经几乎透明化的衬衫,视线一寸一寸的在那肌肉匀称的窄腰翘臀上黏连,陆子初还陷在愤怒中头昏脑涨,压根没注意到对方家居裤的起伏。
“你个死狗!”
“你要是变异了我就把你弄死!”
黎沐飏嘴角微翘。
“哼。”
“我要是变异了,先吃了你。”
随后不管陆子初说什么,半垂着睫毛掩去眸底情绪转了个身,不冷不热的水流浇在裤腰上。
发出了声舒服的呻吟。
把陆子初骂到半截的脏话都岔没了,莫名其妙。
“你他妈那是个什么死动静?”
……
“你洗快点你身上有陈年老菌啊!!我衣裳湿了给我找套新的!”
十分钟后,黎沐飏靠在沙发上看着陆子初穿着自己的衣服晃来晃去,嘴角又翘起来。
“我穿过的,没洗。”
“内裤也是。”
陆子初当场暴走,又被不冷不热的撺掇。
“那你现在脱了吧,光着也行。”
陆子初咬牙切齿攥着拳头差点没被他当场气死,他这辈子所有的气都是在黎沐飏身上受的!
包括之前从小到大。
到现在都特么末世了还是被压一头!
他管不了这死洁癖一天洗两次澡,但是水质有问题是真的啊,所以还是有点忌惮黎沐飏会突然尸变,以至于俩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待了两天,只要有点动静他就立刻冲进对方卧室。
……当然不是关心,手里还拿着根棒球棍。
但每次被半躺在床上的黎沐飏看笑话一样的视线扫过来,就显得他自己特别可笑。
……报仇。
这是陆子初在末世恐慌下49小时后脑子里唯一想法。
他开始冥思苦想用什么方法也让对方也丢脸一次,就那么边琢磨边站在客厅里发愣,黎沐飏从卧室走出来盯着他好像定住了的动作,嗤笑了声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