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凯言沉默须臾,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我就在附近上班,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
房间昏暗,只开了盏台灯。两个洗完澡的女人窝在沙发上,一人占据一边。
今天横城下雨,气温下降,房间开了空调,冷飕飕的。
戚许屈膝靠在沙发角,用毛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纤长指间夹着那张暗黑色系名片,轻甩示意:“金融咨询师?他不是学医的吗?”
“。。。谁知道呢?”许梦恬握着一罐啤酒,仰头喝了口,脸上已经泛起红晕。
“所以他等了你那么久,最后把名片递给你名片就走了?”戚许瞪眼惊呼。
许梦恬冷淡地“嗯”了声,搭在腿间的毛毯滑落一半在地。
“你怎么想?”戚许将名片轻放到茶几,双臂环腿,下颌抵在膝盖上。
“我觉得他有病,真后悔那天没把他轰出去。”许梦恬咬牙切齿,“我就应该在店门口写,禁止邢凯言入内。”
戚许笑着摇头,试探道:“你还没放下?”
“放下了啊。”许梦恬说大话,又开始认清内心:“可能等他死了我才能放下吧。”
戚许扑哧笑出声,拿过桌上装着白水的杯子。
喝了口放下水杯,戚许语重心长道:“恬恬。。。你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同一个坑不应该再掉进去第二次。”
她怕许梦恬会和好。毕竟当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即使过去这么多年,戚许仍能回忆起许梦恬来家里找她的那天。
电闪雷鸣,暴雨如注。她拉开门,全身上下被淋湿的许梦恬站在门口,闪电划过,照亮她崩溃狼狈的一面,泪水和雨水交杂,泣不成声。
“我当然不会跳第二次。”许梦恬信誓旦旦。
一碰到感情的事,尤其关于那个人,军师许梦恬就会变成小卒。
“所以他约你你去了吗?”戚许懒散靠在沙发问。
先前许梦恬说,邢凯言那个傻逼,居然通过美团上挂的商家电话找到她,还约她吃饭。
“我说我不在沪城。”许梦恬又喝了口酒,发现只剩最后一口,将易拉罐捏瘪后投掷进垃圾桶,啪嗒一声。
戚许若有所思地点头,表情耐人寻味。敢情是收到电话,才连夜驱车赶来她这里。
“你准备一直躲着他?”戚许又问。
“我这哪叫躲啊,我不是前几天就和你说了我要来找你吗?”许梦恬口是心非,伸手从茶几上拿最后一罐酒。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戚许拿过看,十二点四十二分,裴颂给她发来消息:【到湘城了】
戚许回了个“好”字,又笑着继续和许梦恬说,“好好好,不叫躲。”
-遥遥:【还没睡?】
-不吃香菜:【恬恬在我这里】
-遥遥:【行】
-遥遥:【和方叙然又吵架了?】
-不吃香菜:【他们什么时候又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