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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第1页）

用来在分娩过程中，屏蔽一切外部精神力入侵信号。包括来自混乱地带的那个。宋颖绘坐在悬浮椅上沉默了五秒。灰蓝色的眼睛从左扫到右，从天花板的电磁阵列扫到地板的铅锌屏蔽层，从s级生命维持系统扫到合金舱门，最后落在产床床头那两管预提取的信息素浓缩液上。“……你是要生孩子还是要打仗。”昼烬鹤正蹲在产床侧面，指腹沿着缓冲层的边缘一寸一寸按压，检查贴合度。闻言头都没抬。“都是。”面无表情。语气笃定。像是在回答“利维坦号是否进入战备”这种不需要思考的问题。宋颖绘看着他。帝国元帅蹲在产床旁边、用检查舰桥设备的精度去按压婴儿缓冲层的样子，在整间军事级改造产房的冷硬线条衬托下荒谬得令人无法直视。但他的手指确实在认真按。每按一下，停顿半秒，感受回弹压力。不够软的地方用指甲在边缘做标记。标记了六个点。然后站起来，对跟在后面的周烨说：“这六个位置缓冲系数不够。换一批材料。用苍穹号座舱的减震内衬。”周烨的嘴角抽了一下。“元帅，苍穹号座舱减震内衬的造价——”“报我私人账户。”周烨闭嘴了。宋颖绘低头看了一眼腹部。三十四周的孕肚在米白色居家服下浑圆饱满，胎儿的轮廓在侧光下隐约可辨。小东西此刻安安静静地蜷着，148次的胎心匀速跳动。他抬手，指尖点了一下悬浮椅扶手上的通讯键。“陈正楷。”“宋工。”“产房里的精神力屏蔽阵列，能加一组备用发射器吗。三角阵列扩成四角。覆盖冗余度翻倍。”通讯频道安静了两秒。陈正楷的声音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疲惫：“宋工，现有的三角阵列覆盖率已经达到997——”“03的缺口刚好是虚空级频段的穿透窗口。”通讯那头没声了。三秒后。“我下午调设备。”宋颖绘关掉通讯，抬眼。昼烬鹤正站在产床对面看着他。暗金色的眼底有一种极淡的、被压在冰层下面的什么东西——在冷白的产房灯光里几乎看不出来。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不到一毫米。勉强算弯了。“看什么。”“看你。”昼烬鹤走过来，掌心自然地覆上他三十四周的腹部，五指微张，指腹刚好卡在胎儿脚跟顶出的那个位置上，“我改产房，你加武器。”“一家人。”宋颖绘面不改色。昼烬鹤的掌心贴着腹部没有动。体温透过棉布和束腹带渗进去。腹中的小东西踹了他一下——正中掌心。他的指腹收紧了一瞬。然后右手从胸口袋里掏出那枚旧硬币，搁到宋颖绘摊开的掌心上。“一般”二字朝上。金属被体温焐得滚烫。“六周。”昼烬鹤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掌心下148次的心跳衬得出分量。宋颖绘握住硬币，指腹按在刻痕上。六周。他的终端在同一秒震动了。紧急加密频道。发送源——cf-0338号病房。屏幕上不是文字。是一组精神力波形图。宋锦书颈椎骨内四根锁链的共振频率，在过去十七分钟里完成了s级alpha降临荒星训练场的地表温度降到了零下五十三度，风裹着冰碴子打在宋亭野半毁的外骨骼战甲上，发出密集的金属脆响。他的左前臂被c-9型训练机甲的冲击臂削掉了一层护甲，血从碎裂的纤维缝隙里渗出来，沿着指缝砸在冻土上。通讯器里教官孟刚的吼声劈了频：“宋亭野！退出训练场！你的左臂外骨骼已经脱离承载标准！”“还有三台没拆。”“这是命令！”宋亭野把通讯频道的音量拧到底，右手从腰后摸出备用的短频震荡刀，刀身通电的蓝白色光芒在风雪里颤了一下。三台c-9型机甲呈三角阵型压上来，每一台的胸甲上都漆着红色训练编号，铁脚踩得冻土往下塌陷。第一台，他从侧面切入，震荡刀贯穿膝关节的液压管路，高压流体喷了他满脸。第二台，他踩着第一台倒下的残骸借力起跳，刀尖从颈部传感器阵列一路拖到核心处理器，火星子烫掉了他一撮头发。第三台的机械爪在他腰侧合拢的一瞬，他整个人在半空停了不到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