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一按。“咔。”一声轻微的响动,纽扣归位。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触碰,没有停留。甚至没有碰到,叶栖羽腰腹的皮肤。像熟练的裁缝帮客人整理衣物。或者护士,帮行动不便的病人穿戴。然后,那双手离开了。叔叔你在接管我吗?“袜子。”贺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叶栖羽迟钝地“哦”了一声。慢慢蹲下,拿起地上的棉袜。他坐在了台子边缘。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开始穿袜子。脚踝上的银链,随着动作轻响。他全程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叶栖羽动作一顿,抬起头。贺成已经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再次笼罩下来。手臂上,搭着他自己那件湿透的黑t恤。另一只手却伸了过来,目标明确——是他手里的袜子。“我自己……”叶栖羽下意识地,把拿着袜子的手往后缩了缩。声音里带着细微的抵触。自己穿袜子,这是最后一点能由自己完成的“控制”了。贺成的手停在半空,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等他自己做决定。那目光里没有逼迫,却有一种更沉重的压力——他在看叶栖羽是否要在这件小事上,继续无谓的对抗。叶栖羽的睫毛颤了颤,手指捏紧柔软的棉袜。短短几秒的僵持,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最终,在那片沉默的注视下。他极慢地,带着一丝不甘愿的屈从。将手里的袜子,递了过去。贺成接过袜子,在他面前单膝蹲了下来。这个姿势,让叶栖羽浑身猛地一僵!差点从台子边缘弹起来。贺成蹲在他脚边,这个高度差带来的俯视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让他头皮发麻。他脚趾不自在地蜷缩起来,下意识想往后缩。脚踝上的银链,发出细碎的轻响。贺成没给他退缩的机会。他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叶栖羽纤细的右脚踝。力道不大,却带着绝对的掌控。不容他动弹分毫。另一只手,将棉袜的袜口撑开。当叶栖羽冰凉的,还带着未擦干水渍的脚心。触碰到贺成宽大干燥,异常温热的手掌时——“唔……”叶栖羽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他脸上,原本因为紧张泛起的浅红。骤然加深!迅速蔓延到耳根脖颈,烧成一片滚烫。贺成的手掌,太热了。带着常年劳作形成的粗糙薄茧,摩擦着他脚心最柔嫩的皮肤。那热度,霸道地驱散了脚底的冰凉。也带来一种前所未有,令人心慌意乱的接触感。这不是疼痛,不是惩罚。却比那些,更让叶栖羽不知所措。他屏住呼吸,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贺成握着他的脚踝。动作稳定迅速,甚至带着一种专注的精确。将棉袜从他脚尖套入,捋过脚背。拉上脚踝,最后整理好袜口。让袜边,服帖地包裹住脚踝骨。和上方一小截小腿,恰好遮住了银链最上方的镣环。却又让链身从中段垂下。整个穿袜过程,不过五六秒。贺成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多看那只脚一眼。但叶栖羽却觉得,那五六秒被无限拉长了。贺成掌心滚烫的触感。手指偶尔擦过脚背,脚踝皮肤的粗糙感。像烙印一样,留了下来。他甚至能感觉到贺成平稳的呼吸,轻轻拂过他小腿的皮肤。一只穿好。贺成松开手,去拿另一只袜子。叶栖羽的右脚获得了自由,却依旧僵硬地悬在半空。脚趾在袜子里,不自觉地蜷缩又松开。似乎还在回味,那短暂却强烈的触感。他看着贺成,再次握住他的左脚踝。同样的流程,同样的触感,再次席卷而来。这一次,他连细微的呜咽都发不出了。只是死死咬着下唇,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下,剧烈地颤抖着。试图遮挡住眼中汹涌的,混乱不堪的情绪。羞耻,难堪,被彻底摆布的无力感……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让他感到恐慌的。细微的颤栗和……悸动。贺成的触碰,短暂,公事公办,毫无狎昵。可正是这种绝对,不容置疑的“执行”本质。比任何带有欲望或温情的接触,都更深刻地烙进了他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