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跟你保证,绝对不违法乱纪!”他凑得更近,几乎耳语:“我有一个大客户,手眼通天的那种。”“他们家的管家,亲自联系到的我。”“说那位少爷,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不吃不喝。”“就缩在屋里,谁劝都没用。”“唯一松口的条件是——”老陈顿了顿,看着贺成。“要你,每天送外卖过去。”“点名道姓,就要你贺成送。”贺成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抱着的手臂,依然没动。“管家那边急得不行,又不好用强。”“少爷的身体本来就……你懂的。”“听说之前还闹出了点动静,摔了东西。”老陈搓着手。“也不知道你小子用了什么招,反正那少爷就认你。”“管家说了,不用你真送饭,就到点了去门口晃一下。”“露个脸,让少爷知道外卖来了,安安他的心就行。”“每月钱照付,还不比这个少。”他看着贺成依旧不为所动,语气带上了恳求。“贺成老弟,算哥求你,也当帮哥一个忙。”“哥这修理厂刚起步,能搭上这种客户不容易……”“而且你看,这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对吧?”“说不定那少爷就是一个人闷久了,看你顺眼……”“看我顺眼?”贺成终于扯了扯嘴角,那是个毫无笑意的弧度。眼神却冷了下去。“所以,我现在成了专门逗少爷开心的……高级陪玩?”“还得按点上班,按月领薪?”“哎哟,话不能这么说!”老陈连忙摆手。“就是……就是个特别的配送服务!”“对,特别服务!”“你露个脸,可能都不用进门,钱就到手了。”“这好事哪找去?”贺成沉默着。阳光照在他半边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另一半隐在屋檐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那个编织袋。叶栖羽。不吃不喝。点名要他。贺成感觉胸腔里,那股冰冷的躁意又开始盘旋。前几天晚上的一切,再度在脑海中想起。而现在,这场由那个小疯子主导的荒唐戏码。竟然被明码标价。通过老陈,以一种“合法雇佣”的方式。递到了他面前。真是……讽刺得令人作呕。那位被锁在顶楼的金丝雀。不仅会偷东西,会演戏。还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绑架别人。甚至用金钱绑架处。数额比老陈比划的,只多不少。签章也确实是正规公司。一切看起来都“合法合规”。他把合同递还给老陈。“笔。”老陈赶紧递上笔。贺成在乙方签名处,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凌厉,最后一笔几乎划破纸背。“得嘞!”老陈宝贝似的,收起一份合同。把另一份连同那个编织袋,一起塞给贺成。“第一个月的,你先拿着!从今天开始算!”“时间……管家说最好是傍晚,小少爷那会儿容易闹。”“具体我会发你手机上。”贺成拿着那包钱和合同,随意地捏在手里。“贺成老弟,谢了啊!真是帮哥大忙了!”老陈拍着他的肩膀,脸上笑开了花。贺成站起身,把合同随意折了折,塞进裤袋。他拿着那包钱,走到摩托车边。打开座椅下的储物格,像扔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把那个装满钞票的编织袋,扔了进去。“啪”一声,盖子合上。他跨上摩托车,戴上头盔。发动机轰鸣响起,盖过了老陈还在身后的絮叨。贺成拧动油门,摩托车冲出院子,驶入午后炽热的街道。风吹在头盔上,呼呼作响。他看着前方不断延伸的路面,眼神冰冷。栖山道。一号公馆。ph。叶栖羽。贺成扯了扯嘴角。行。既然你花钱买。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货、价、对、等。同一时间,顶楼ph。叶栖羽托着腮。坐在冰冷的胡桃木鞋柜上,像一尊苍白的瓷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