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能不能闭上留着吃饭?”那边顾聆也听不下去了,她正端着最后一道汤上桌,“小迟——是小迟吧,迟羿?”得到迟羿的肯定,顾聆笑道:“我没记错就好,可以吃饭了,别理他,他就这样,人来疯。”显然顾聆还是低估了辛扬人来疯的程度——饭吃一半的时候门又响了,辛扬开门抱了一箱酒回来。“来来来喝点喝点,今天高兴,咱们庆祝聆姐脱离苦海!”“你疯了吧?祝君则眉头一皱,“我不喝。”顾聆对喝酒没什么意见,就是担心迟羿,“小迟也不喝的吧?就我们两个喝怎么行,这不是浪费吗。”“嗐!浪费什么呀。”辛扬莫名其妙又乐了,“小迟能喝,能喝的是不是?”一桌人三双眼全看了过来,迟羿眉心一跳,忽看见辛扬冲他使了个眼色。总归自己酒量的确还行,吃亏不到哪去,迟羿配合地点了点头,“嗯。”“呐!三比一,祝哥你就别赖了。”辛扬高高兴兴地给大家拿杯子,“偶尔喝点死不了,你不是怕喝不过小迟丢人吧?”“激将法对我没用。”祝君则凉凉说,“你这么殷勤干什么,你在酒里下毒了?”“毒个屁!”辛扬一口闷了,“你看到了,要死我先死,祝君则你真没劲。”“那大家一起干一杯?”家里难得热闹,顾聆也挺高兴的。这一桌上,她只和迟羿不熟,祝君则和辛扬她是知道的,酒吧里泡了多少年的人,喝这点算什么。既然迟羿点头了,那就没问题了,于是也道:“阿扬你买的什么酒啊,拿来我看看。”“呐。”辛扬爽快地递了一瓶给她。“祝哥为什么不喝?”迟羿忍不住问道。祝君则淡定吃菜:“养生。”“你听他掰。”辛扬嗤道,“酒后吐真言,他藏一肚子事儿怕别人挖知道不?”“那要不还是,”迟羿犹豫道,“……算了吧?”虽然是很想知道祝君则的过去没错,但通过这样劝酒的方式来达到目的未免有点太缺德了。“行,算了。”辛扬翻了个白眼。他给在场除了祝君则以外的人都倒了一杯,晃晃手里的半瓶酒道,“累不累啊祝君则,憋死你算了,我看小迟也挺喜欢——”砰!桌面一震,刚夹的一条青菜“呲溜”滑了出去,迟羿耳朵“噌”地竖了起来,小心地瞥向身侧。祝君则收回把筷子重重按在桌上的手,抬眼冷道:“我看你是肚子里一点事情藏不住,不用喝就醉了。”空气中突然冒出了火药味,顾聆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阿则不喝你逼他干什么,我也不喝了,这酒拿去放起来吧。”“干嘛不喝!”祝君则还没说什么,辛扬倒是先怒了,把杯子一撂站了起来。迟羿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一时间呆住了,手里的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祝君则发怒他是见过,但那是基于某种“不平等”上的怒,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最后都能和平解决。但是辛扬明显不在“愿挨”的范畴里啊!不会真打起来吧??“是,今儿个是我多嘴,但我还必须得嘴一嘴我他妈真忍不住了!”辛扬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气势汹汹地指向祝君则。“你说的对呀,我这人就是藏不住事儿啊!我心里有什么话我就得说呀祝哥——”语气怎么还挺……凄凉的?迟羿听得眼睛都不会眨了。他简直好奇得要命,这到底是要说个啥呀??————————!!————————今天来晚了抱歉,发现0点真的写不完……以后改成早上6点更吧(不过一般半夜写完就发)“闭嘴!”火药味越来越浓,顾聆啪地拍桌站起,怒视辛扬道:“说说说说什么说,一顿饭吃得你发梦了?没看到我今天有客人?你是不是存心给我找事?!”“我没找事儿!”辛扬甩着胳膊喊道。他瞅了顾聆一眼,鼻孔不顺地喷了口气,看着还挺委屈。“聆姐你不知道,这人说要走,连房子都不要了,那我不得拦着吗!”???迟羿火速扭头看向祝君则,“你要走?”“啊?”顾聆也愣了,“不要房子是什么意思,把房子卖了?阿则你缺钱用?”一左一右两道视线射来,祝君则脸色黑了个彻底。他闭了闭眼往后一仰,呼出口气道:“早知道就不该跟你讲这个。”“不说我就看不出来了你以为?”辛扬嚷道,“我告诉你,这事儿我还就管定了,你……唔!”嘴里突然被灌了口酒,辛扬噗地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