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昨晚在酒吧撒野,被我给逮住了——勒两下而已,和刀比起来应该不够瞧吧。”祝君则用语直白,意有所指地问,“小朋友,你心理是不是有点问题。”“别这么叫我!”迟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脱口而出的脏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堪堪咽下,“祝君则,你到底想怎样。”“哦,看来是想起来了。犯了错不想着反省改正,就知道顶嘴硬犟,打不过就装乖讨巧,想要蒙混过关。”祝君则把卡抛给他,“有人说过吗,你演技挺差的。”————————!!————————小羿同学这是严重的自残行为,千万不要模仿!生命安全“是你先偷我的东西!你卑鄙。”房卡到手,不再受制于人,迟羿说话的底气足了些,言辞不大客气。“我卑鄙?那你呢。”祝君则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违心的道歉张口就来,不累吗?我情愿你说难听的真话,哪怕骂我也行。”他像逗弄一只鼓起腮生气的小动物,语气轻快:“就像现在这样。”迟羿胸口起伏剧烈,用上了刻薄的敬语:“祝先生,我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逻辑,我爱说真话就说真话,爱说假话就说假话,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你要真这么爱指手画脚,大可以去应聘交警,不要来干涉别人的生活好吗!”祝君则收起笑容,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迟羿心尖不受控地打颤,但狠话已经放到这里,绝对不能露怯,“你没资格管教我。”“你说的对,是我多管闲事了。”祝君则拍拍裤腿站了起来。迟羿重重哼了一声,大步离开。“站住,我有话问你。”祝君则说。“干嘛。”迟羿下意识顿住脚,恍然想起这是自己订的酒店,凭什么祝君则一脸坦然地留在房间里,他落荒而逃。迟羿冷酷地说:“如果你是想过问我的隐私,那我无可奉告。”“不要脑补太多,我对你没那么感兴趣。”祝君则说,“我问你,你和岑冰——昨晚那个b,怎么约上的?”“就那样。”迟羿敷衍地说。“三个月前,他和一个姓周的老总好上,从律让辞职了,也就是说你们昨晚那场是自由交易,不归酒吧管,他问你要钱了?你给了吗。”“没有。”迟羿懒得陈述前因后果,胡乱应道。祝君则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今天上午负责人告诉我,岑冰后来醒了,说昨晚是你强迫他的。”“什么?”迟羿一惊,“他真这么说?”祝君则继续说:“期间他让你停下了,你没理他。”“他!”迟羿着急了,“他为什么这么说?我没打他,不是我啊!明明是……”明明是他“哥哥”干的啊。迟羿这才发现,他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如果对方赖定了他,他能怎么办?他要怎么证明自己根本就没动那b一下?伤口不会说谎,却也不会说话。没办法证明。手机一震,祝君则给他发了一份文件。“他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如果去医院鉴定,大概能够到个轻伤。”祝君则神色淡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迟羿哑口无言。意味着民事赔偿,意味着刑事诉讼——故意伤害罪。前者他不怕,后者,最少也会留下案底。如果被爷爷知道……具体的恐惧劈面砸下,迟羿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是那么渺小,他现在能求助的,似乎只有眼前这个人。祝君则有人脉,在律让说得上话。刚聚起来的底气泄了干净,迟羿干吞下一口口水,艰难地等待着祝君则的下文。“外面的世界不像学校,不是每个人都是好人,翻脸不认人的比比皆是,尤其是律让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祝君则一哂,“没问清楚就敢上手,我到底是该说你天真还是蠢,你的思想在哪里,逻辑在哪里,迟同学?”事已至此,讨取同情无济于事,迟羿没有解释的心情,绷紧嘴角道:“他要多少钱,我可以付。”“小少爷,钱不是万能的。”祝君则轻讽。“……”“我去找他。”迟羿攥紧拳头,摇摇晃晃地往外走。“他已经走了。”“我去要他的电话!”迟羿红着眼回头,“他既然在那里工作过,总该有人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吧!”祝君则赶紧上去扳住他的肩膀,“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吧,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去找谁?”“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迟羿恼羞成怒,“专程来看我笑话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