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门刚一打开,一个美丽端庄的妇人便迎了上来,眉头微蹙:“暖暖,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话说到一半,她看见了身后的丈夫,话语中的责备便收了回去。
周丽娜,是姜暖暖的母亲,亦是姜大伟的妻子,她经营着一间小咖啡厅,更多的是出于兴趣。
毕竟,她的父亲可是市长,生活对她来说并不需要过多的挣扎。
姜大伟温柔地看向妻子:“今天没去店里啊?晚上有没有事情?”
周丽娜有些疑惑:“有活动吗?”
姜暖暖轻快地说道:“爸、妈,我先去换衣服。”
周丽娜看着女儿的背影,再次问道:“你们要出去?”
姜大伟轻轻点头,严肃说着:“今天暖暖差点遇害被人侵犯,我们打算去感谢救命恩人。”
周丽娜闻言,脸色一变惊呼道:“暖暖还好吧?”
姜大伟赶紧安慰她:“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
周丽娜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指尖略微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喉咙间仍有一丝干涩的感觉,“还好没事……”
姜暖暖是她唯一的孩子,她的目光不由得转向女儿,那张青春洋溢的脸庞仿佛能照亮她整个世界。
她将全部的爱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女儿身上,那份爱是如此深沉,如此脆弱──因为它来得如此不易。
那一年,为了生下姜暖暖,周丽娜的身体几乎被推到了极限,产后的并发症就像一场噩梦在她的生命中翻滚。
她仍然记得自己躺在手术床上的那一刻,意识朦胧,冰冷的仪器紧贴着她的肌肤,医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子宫大出血……要马上进行切除手术。”
她的世界在那一瞬间仿佛崩塌了,眼泪沿着鬓角无声地滑落。
那种撕裂般的痛楚,似乎不仅来自于身体的伤痛,更像是命运在夺走她再一次拥有孩子的可能。
随后,她的目光猛然变得阴冷且狠戾,刚才的柔情被彻底抹去,“大伟,这些混帐怎么能这么放过?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姜大伟温柔地拍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不要生气,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
周丽娜依旧不甘心,皱着眉道:“不行,我要打电话给我爸,让他帮忙查一查。”
姜大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丽娜,不用麻烦岳父,他的政治前途更重要。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周丽娜看着丈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相信你。”
这时,姜暖暖已经换好了一身清新的衣裙,踩着轻快的步伐下楼,笑容满面地搂住母亲的胳膊:“妈,你也要一起去吃饭吗?”
姜暖暖身上穿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搭配了一件淡蓝色羊毛外套,简单而柔和,显得温暖且优雅。
下半身是一条及膝的格纹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脚上则是一双深棕色的短靴,增添了一些少女的灵动感。
她的长发自然地披在肩上,耳边别着一个小巧的珍珠发夹,带出淡淡的精致。
周丽娜温柔地看着女儿,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好,妈妈拿一件外套就跟你们一起出门。”
───
夜色静谧,窗外的星光闪烁,点点星辉映在远方破旧的建筑上。姜大伟一行人驱车前往钟邈山的住处。
这里的建筑仿佛被时间遗忘,显得陈旧败破,矮矮的瓦房和零星几间铁皮屋排列在街道两侧,屋顶的铁皮大多已经生锈,露出斑驳的暗红色,瓦片也东一块西一块地破损。
铁门上有着斑驳的涂鸦,色彩混杂着已经剥落的油漆,形成一幅凌乱而复杂的画面,仿佛那些年久的回忆全都被随意刷上去,又在岁月中逐渐褪去。
有些窗户的玻璃早已破碎,取而代之的是透明塑胶袋,用胶带小心翼翼地黏贴在窗框上,随风微微鼓动,发出簌簌的声音。
那扇老旧的木门随着轻风吹拂,不时发出吱呀声响,门板上的油漆也已经龟裂,像是经历过无数次风雨的侵蚀。
门内隐约还放着一些收来的废弃物,破旧的椅子、已经变形的塑胶瓶、还有几堆捆好的废纸,但这里的环境却还算干净,地面上几乎见不到垃圾,仿佛这一切虽然破败,却被某双细心的手整理过。
这些都是钟邈山的劳作,他一边捡拾可以卖钱的废品,一边顺便把周围的环境清理干净,让这片衰败之中还保留了一丝秩序和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