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寻遍都内的盘星教据点以后,我终于找到真正正确的地点。
因为那个男人随身携带的咒灵,变成了无主的负伤状态,出现在了路途的中央。
它在向我发起求助。
明明应该当作视而不见,直接略过才是,但我还是停在了原地。
不为别的,只因为杀手的所有武器,都储存在这个咒灵身体里。
我的心在叫嚣着:这是不道德的行为,那是已经有过主人的存在,你是不会想要捡别人吃剩下的半个冰淇淋的。
但我的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将那个丑陋的咒灵降伏,继续赶往目的地。
清楚知道那是属于别人的东西,却还是伸手了。
我因为利益,放下了自尊,违背本心。
是贪婪。
盘星教本就是崇拜“纯粹”
的宗教组织,这样的存在本身就不会是什么正常的存在。
可是推开那扇大门以后,我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得愣在原地。
他们在鼓掌。
在为星浆体的死亡而鼓掌。
好像那并不是一场迫害,而是神圣的祭祀,只要冠以“正义”
的名义就可以随意行使恶的权力。
「如果被保护的普通人在加害着保护他们的咒术师,那么保护的行为本身,还有意义吗?」
虽然心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变得无比愤怒,可我还是强压了下去。
将怒火宣泄在普通教众的身上,并不能解决问题。
事情已成定局,再怎么事后弥补都没有用了。
可是回到高专以后,心里的那股愤怒依然不会消散,如同地狱之门中无法被扑灭的火焰一样。
*
那份情绪的本质,究竟是对他者之恶的愤怒,还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呢?
我无法说清,但我清楚知道:
这是暴怒。
人们常说,凡事要想找到出口,需先追根溯源找到入口。
可是我已经找到了清晰的入口,为什么还是会在迷宫中丢失方向,被长久地困在其中呢?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告诉我真正的答案吧。
我已经变成大海中的一叶孤舟了。
如果是你的话,或许能看到我看不到的方向。
你的信徒,
杰——
就算万般忐忑于自己书写下的内容,但他确实也找不到比凛子更合适的倾诉对象了。
看着书信消失在自己眼前的夏油杰,也只能将表白心迹后的不安强压下去。
「尽情嘲笑吧。
」
「这就是不知悔改的夏油杰,不听凛子劝告后付出的惨痛代价。
」
「不管下一封来信中会说些什么,我都会全盘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