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催促吧?再不济也要询问一番发生了什么。
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没有察觉到,然后继续分享着自己的近况。
」
他多么希望那万分之一的神迹出现。
那样的话,他不必为措辞烦恼,既能打消对方的顾虑,又可以不暴露自己的卑劣心事
结果,完全猜错。
所有的猜想都没有发生。
她只是在聊天。
是的,聊天。
像是连休结束后朋友间重新碰面一样,随意地说起自己前两天的经历作为开场白,绕开那些关于“今天天气如何”
和“饭吃了没有”
的社交寒暄。
这让一开始准备好对抗风雨的他选择收起风帆,任由小船飘荡。
读到对于清和一家的描述时,他恍然大悟,凛子身上独特的气质究竟来自于何处。
她有着不曾经过规训的野性,是未经修剪过顶端、直挺挺向上生长的野生雪松,而非日式庭院中常常栽种的罗汉松。
不必耗费心神年年担忧该从何处下刀修剪来保持精巧的造型,顺应自然、被狂风骤雨打落的枝条,反而让她本身有着独一份的特别。
就连表达自己的方式也是。
不需要任何的预设,想到就立刻去做,直率得可爱。
明明上一秒还在对着妈妈表白心意,下一秒就画风一转,轮到他了。
简直就和她一样不讲道理。
一旦夸起人来,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词语都塞到他的身上,用最真诚的肉麻话让他产生自我怀疑:文字描述中的那个人,真的是夏油杰吗?接着又在下一个段落被肯定。
在反复的坠落又腾空当中,完全卸下了防备,掉落在少女提前准备好的充气救生垫上,无法招架迎面而来的漫天彩带。
心被抚平了一些,以意想不到的方式。
「终究还是无处遁形。
」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她好像天然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撬开紧闭的蚌壳。
以退为进绕了一大圈,只为了照顾他的情绪,委婉传达着“不需要有什么顾虑,我一直在这里”
的讯号。
从一开始就是陷阱呢。
不管是黑羊,还是春意,都是她的关心。
“完全无法拒绝啊。”
他发出感叹。
无论是异世界的枫叶,还是她——
见字如面。
仁慈的神明大人,我需向你忏悔。
在不曾相见的这些日子里,我犯下了七宗罪中的五项罪名,所以我无颜与你相见。
受愧于内心的煎熬,我最终还是决定在神明的恩光下将其道出,希望神明大人能够原谅我的冒犯。
那是一次护送星浆体的任务,由我和悟担任执行者。
作为维护全日本咒术结界来保障咒术师和普通人生存边界的存在,即便天元大人拥有不死的术式,但是却会持续老化。
而这时候就需要星浆体与之同化来重置肉体与意识,不然失败的话,则可能走向失去意志的不可控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