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太阳下的坦荡,大声无愧地称赞自己。
我们只需要成为这样真挚的人就好。”
*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我们三人总是无法相聚,真正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长久,但也不会因此而生出隔阂和罅隙。
因为我们的心总是紧紧连在一起。
爸爸最近刚好在执行任务,家里只有妈妈在。
虽然现在已经很少去做那些倒班轮流蹲点的工作,但偶尔的突击检查还是必不可少的,恶人脸的震慑效果有时候甚至比手铐还要好,所以组内总是会拉上他坐镇。
我到家的时候,妈妈正在仓库整理以前的旧物。
见我回来,连忙将属于我的那个纸箱拿给我,看看有没有需要被回收的物件。
不管经历过多少世人生,重新回顾从前的自己还是免不了发出感慨:原来小时候的我竟然是这样的。
与其说是旧物,倒不如说是一份尘封许久的时间胶囊,翻看起来倒也颇有一番乐趣。
不知道被谁转赠的仙鹤折纸、成罐的透明玻璃球、hagi和阵平每年赠送的立体生日贺卡、圣诞节的水晶球礼物
甚至自己以前的作文本都在里面。
原本只是想要随便看看自己以前都写过什么内容,都下来却发现,自己在下笔时,有在刻意避开些什么。
最可爱的人写的是老师,最有特色的人写的是奶奶,最冒失的人写的是外公,最想要再见一面的是小圆唯独没有被我写过的,是爸爸妈妈两人。
并非是未曾考虑过将他们作为命题作文的对象,只是每每在素材库里挑挑选选时总想着随时都可以写,留到最后也就变成唯二被留下的对象。
读罢,我抬头对着不远处的妈妈说道:“妈妈,我爱你。”
“嗯,我知道。”
她头也不回地应下。
就像是完成了一场相互之间的点头确认,和“今天晚上吃什么”
“今天晚上吃鸡肉饺子”
的对话一样稀松平常,只不过是以爱为名。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的存在没有意义。
有时太过相近的距离,反倒会因为太过理所当然,而忘记爱的表达。
想尽办法用其他的形式来隐秘地传递讯号,却在最直接的话语和文字面前露了怯。
而我好像,从来没有对杰表露过我的那部分心情。
——谢谢你,愿意回复我刚开始递出的那两封絮叨书信。
其实一开始的我,并没有对回响抱有任何期待。
那些与其说是书信,更像是朝着隐秘树洞偷偷宣泄情感。
只不过话语可以消散,而文字却不会消失,等到回过神来略有后悔想要收回时,却发现已经不知所踪。
虽然没有料想到前后两封竟然都会到达同一个人手中,但我知道,回复并不是义务。
如果杰没有回信的话,本就不用承担起那份回应的责任,不是么?本就是分属于不同世界,就算没有打开信封直接当作废纸丢弃,或是读完后装作全然不知,也都是正常的选择之一。
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双向选择,一旦选择回复,其实就会被迫承接下属于我这边的所有情绪和烦恼,并且没有回头路。
但你还是回复了,并且努力宽慰着我,甚至包容我的所有。
所以,我一直很感激你,能够成为与我同行的伙伴,让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倾诉一切。
杰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
我所指的并不是大众定义下扶老奶奶过马路的那种善良,而是总将快乐留给他人的善良,这是我在书信中所感知到的。
你总是努力对我写下的内容作出回馈,可是鲜少提及自己的事情,在我的催促下才偶尔透露出一些自己的烦恼,像是从指缝间漏下的流沙。
对别人说着“再也没有后退的机会”
,其实暗地里还是会心软,自己默默后退留出大半的缓冲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