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只能努力用睡眠以外的所有时间来加强重要记忆喽。
副作用就是,时不时就会容量过载,三天两头生病一番。
用通俗的比喻来说,就是成长期的凛子脑容量只有64G,远远无法达到未来的1TB之多。
要想使得现如今的文件内容不被遗忘,就会引发核心处理器过载,主动隐藏其他次等重要的内容。
所以,在经历过几次幼年小病后,除了笔记以外的内容都只是模棱两可的印象,像蒙着层薄纱那样似是而非。
她记得自己要改变同期们的死亡结局,却忘记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她记得自己记住这份笔记是为了在未来破解其中的分子式,却记不清这份笔记的原主人是谁;她记得自己要写信给名为夏油杰的笔友,却忘记信件该放入储物柜中具体的哪一格。
在她声称自己丧失了一部分的记忆后,担忧的父母也曾带她去到医院看过。
但大脑就如同精密的数控仪器,医生也只能摇摇头表示没有外力干预的方法,只能等待某个契机由她自行想起。
于是她只能暂缓回信,依旧按照原来的轨道进行着:在幼稚园遇见hagi,又由hagi带着认识了阵平,例行参加一年一度的警校开放日活动,开始提前自学生物和化学的课程直到那一刻。
强烈的即视感扑面而来。
那个车模型原本是hagi送的生日礼物之一。
在某日回家路上问起她喜欢什么车型时她顺口答道,回头一看对方却停滞在原地,等她上前查看时随即收获哔咔哔咔闪闪发亮的一双大眼睛,转年生日就被对方双手奉上这份礼物。
她知道松田阵平也是爱车之人,相比随缘的自己反倒更能爱惜它,就算他“借走”
自己也能趁机要求对方加倍返还利息,毕竟自从第二世发现罪魁祸首以后自己一直是这么做的。
只是,就在他伸手的瞬间,自己的脑中像是有闪电穿行而过,从前额叶开始蔓延到整个大脑,再到全身。
Déjàvu时刻来临。
*
国小三年生清和凛子全都想起来了。
一切的细节,包括和对方联络的方式。
会着急吧,一直等不到自己消息的他。
自己好像一直都在让杰等待,像是拜托路过的好心人帮忙看管自己的行李,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发现对方一直在原地等待着。
就算是朋友也会愧疚啊。
她想要感谢对方,可是那微妙的程度却很难被把握。
过于贵重的礼物会吓到对方,甚至可能砸破社交边界;郑重的包装又会太毕恭毕敬,客气得像是初次搬来此地的邻居;随意地选择一些华而不实的工艺品只会被对方收起,流转到别人的手中。
而且还得考虑到国小生的小猪存钱罐容量。
她需要一个精巧但不贵重、实用又饱含心意的礼物,借口某个节日为由递交给他。
唔,已经十二月了,那就在圣诞节当天寄出吧——
哦呀,真是吓一大跳啊。
如果没有提到说是圣诞礼物的话,我差点都要以为是愚人节恶作剧了。
唔,难道是之前那份爱心贺卡的回敬?凛子竟然是那么记仇的类型么,惊讶!
不过要是想收获同样的效果,可就得让你大失所望一场了,悟和硝子并没有在我的身边。
夜蛾老师也没有。
该说不说,凛子真的很擅长一些推测啊,恰好卡在圣诞节当天收到你的来信,真是微妙的巧合。
不过这时候我们已经放寒假了。
所以如果不是我正在收拾去悟那边过夜的衣物,或许又要再等待好些时间后才能真正收到吧。
那么我这位兢兢业业时刻回信的笔友,向凛子大王征收一些等待补偿也不过分吧?
莫非,你特地卡在圣诞节送出,是为了用节日的名义顺理成章让收到惊喜礼物的我忘掉中间漫长的等待?双重惊讶!
我以为我们之间是会认真对待彼此的关系呢,真是令人伤心。
怎么也得用童年照之类的东西补偿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