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六眼”
这种才能,能达到这样的高度也是理所应当的。
’
不是这样的。
天才之名,比起赞美,反倒更像是禁锢吧。
一旦向上踏入下一级台阶,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所以,面对同样情况的凛子,我可没有指责自己被忽视的立场在。
倒不如说,在这么繁忙的日常当中还能抽空给异世界的我写信,已经足以说明我在凛子心中占据一席之地了。
为了这一份珍重,我才想要说出下面的这些叮嘱:
——还请不要让自己太过操劳。
并且此条将作为判决的附加条款。
虽然会有些在意凛子被莱伊利用了身份来达成便利,但如果他能够让你拥有片刻放松瞬间的话,我想这才是身在组织的你最需要的吧。
回见。
回完信又要赶去上课的,
杰——
「唔哇,被完全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
」
正在把笔友回信当作睡前读物的凛子如是想着。
甚至还准备了一杯響威士忌作为佐酒。
她当然知道对方不会真正生气,善心的他大概只会长叹一口气,然后用些故作严肃又暗含关心的话语来回应。
好像无需过多解释,自有一种天然的默契存在于两人的文字当中。
其实仔细想想,这份信任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她和他本就没有见过面,除此以外也无任何交集,即使突然中断联络也不过是个人的选择,另一方只能被动接受。
可是好像,因为承诺的存在,一切的不确定性就这样被打消了。
他会回复,因为她答应过自己会让对方看到故事的结局,这是有形的承诺;
她会继续写,因为她知道对方会回复,就如他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这是无形的承诺。
就这样一直到了现在。
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呢,“说别人是笨蛋的人,自己才是最大的笨蛋。”
还这样说她,明明杰自己也是一样。
虽然在使用有点心机又何妨的招数时,自己拥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确保能够生效,可还是会为那剩下的百分之一而忐忑。
「对方会觉得厌烦吗?这种说话的方式。
」
「会被认为是投机取巧的那种人么?」
对着能每日相见的人,她尚且能观察对方是如何反应的,即使不合时宜也能找个话题暂且将其揭过。
可那是隔着信纸的另一方,是她唯一的笔友,一切从容和游刃有余都被文字敲碎。
她不想伪装,不想在这唯一能够喘息的出口依旧戴上被固定好微笑弧度的面具,于是她尝试着展露了真实的自己。
真实的清和凛子是个很孩子气、很任性的人。
她心情好时会撒娇,既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也是想看到别人对她无可奈何的样子;若是心情不好,则完全不会掩饰,不由分说立刻开始主动出击。
她怕痛,怕麻烦,怕节肢动物,怕亲友的离世,怕自己小小的房间里进进出出的陌生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