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合适。
而一个礼貌又合格的朋友,要懂得在适当的时候逐渐淡去身影。
一步,一步,离开对方的视野,变成知道对方存在但心照不宣不再联系的陌生人。
可是心好像总要和自己的想法作对一样,不断地去想她。
变成会飞的蝶,变成灵活的猫,变成灵敏的兔。
只为将自己的目光引到她的存在上。
已经将所有的信件连同少女的物品,都收到了一起,可自己就是会止不住想要去察看。
就算放到书桌下、床底下、衣柜上方、衣柜的最深处甚至加上两把锁链,他还是会在想起时义无反顾打开纸箱。
像是固定工序一样,将一封封信封打开、阅读、收好,按照少女的年龄浏览着一张张照片,最后再次将所有物件收好,上锁,等待下一次重新打开的时候。
他已经刻意不让自己接近那个柜子,或者说原本也并不会去到那边,但下一次的自己还是会出现在柜门跟前,检查有没有新的信件出现。
晨跑,就看一眼;
午休,随便看看;
任务回来了,看一眼吧;
要出趟远门,还是确认一下为好
即使那只蝇头一直在那里,一直没有发出新的信号。
对自己说是把所有东西都收到了纸箱里,实际还是留了几样在外面。
那支被少女寄存在此的钢笔,依然摆放在他的书桌上,每日擦拭、书写着。
灌了墨的钢笔不能干也不能停,需一直被使用着保持出墨,才不会堵塞笔尖。
「因为被她拜托了。
」所以无论她是否想要取回,他都会让它呈现出最好的状态。
虽然她似乎已经完全遗忘。
而少女赠予的御守,他也一直挂在手机上作为装饰护身符使用着。
曾经读到的箴言已经变成御守本身。
每当他在为咒灵球的味道而干呕时,摩挲着御守外侧的纹理,胃里翻涌而上的恶心也能因此得到有效的抑制。
或许这只是他自己的一种心理安慰和暗示,因为御守到来的时机太过凑巧而无形之中建立了因果联结,可再怎么样,他也找不到更加合适的缓解方法了。
甚至已经因为暴露在外,跟随主人四处奔波而沾染了灰尘,青白的它变得陈旧、发灰,他还是不舍得将其摘下清洗。
好像洗掉晾干变新之后,就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
小狗担忧自己的阿贝贝会溺死在水盆里,宁愿把自己的朋友藏起来减少见面也不愿意被主人拿去。
*
他也是一样。
宁愿减少使用、更加爱护些,也不想它改变。
等到少女从自己的生活中淡去时,他自己才惊觉,并不存在于此世的身影,竟然早已侵入到周围的空气当中,以另一形式彰显着存在感。
方方面面。
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而他只能周而复始,徘徊在靠近和离开的边缘,左一脚右一脚从独木板上掉落,又重新站起。
如果说一个习惯只需要二十一天就可以养成,那么戒掉一个习惯,又需要多长时间才可以做到呢?
夏油杰很想知道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