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听说那个组织的老大会在那个酒店现身,单枪匹马拿着刚刚到手的装备就过去了。
凭她那稍微上点强度就消极怠工的三脚猫功夫,竟然真的做到了,只不过是以一换一的形式。
等到zero赶到现场时,已经来不及了。
而我们这两位被针尖袭击的“睡美人”
,在醒来以后,只能和罐子里的她说话了。
命运真是有够残酷的,所有人都没有离开,只有她先走一步。
hagi后来对我说,他曾经有梦到过类似的场景,在凛子敲响我们家门的前一晚。
梦境中的她像是在拥抱死亡一样,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现在看来,或许那算是个预知梦。
他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去承受这一切。
而我只是用拳头轻轻打了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傻瓜hagi,明明他也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凛子的。
别看那家伙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实际上可比谁都有主意。
只要是认定的事情,不管他人怎么劝导,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就像当初她决定要出国留学一样。
这般执拗的性格,到底像谁呢?明明叔叔阿姨完全不是这种类型的,也从未要求过她什么。
都说性格决定命运,或许她最后的选择,在一开始就已经被自己写好了吧。
唔,虽然只是我所进行的事后联想,但凛子在组织的经历,对她的影响应该是不可估量的。
在她来到我们的住处后,整个人变得黯淡无光了起来,就和被在自己擅长领域打击到的天之骄子一样无精打采。
我们放心不下,架着她说出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她也只是说了个大概情况,不愿透露更深层的信息。
不过光是她所能讲出的,就足以想象那是怎样的环境了。
顶着科研必须要看到结果的压力,日日与冰冷的数据和实验体打交道,还得处理旁人排挤所带来的额外工作量。
就算是这样狗屎的环境,还要不断被压缩、被收窄。
她吞下那颗药丸的时候,应该已经做好赴死的心理准备了吧。
那家伙对自己才是最舍得狠心来的。
就算已经从那里离开,但受到过的影响却变成烙印一直跟随着她。
她离开的决心一直都在,只差一个契机而已。
而我们在那之后,一直想要防止那个契机再次出现在她的身边。
确保她的安全也好,替她向zero复仇也罢,结果还是抵不住契机自己向她靠近了,在我们触及不到的时刻里。
因为我和hagi,变成了那个“契机”
。
真是苦涩啊,命运的馈赠。
昨天是告别仪式的举办时间。
没想到第一次操持这类仪式,竟然是给自己的好朋友。
原本的清和凛子已经在那场大火中离开了,所以这次的小型仪式是为清水理惠举办的。
学校那边只是对同学声称她再次转学,留下暂时的遗憾总比留下永久的遗憾要好些吧。
不过到场的人员大多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就算偶尔念错名字也无伤大雅。
那家伙应该更想听到自己的名字吧?虽然总是抱怨着自己本名有多么严肃多么像爷爷奶奶会喜欢的名字,但是在这种场合,想必她还是希望别人用本名来称呼自己。
那个名叫灰原哀的小女孩,这次竟然完全没有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