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逼近的咒灵了,直接替我挡下致命的一击!”
“呜哇,如果没有夏油前辈的话,那一下攻击或许会让我当场变成两截吧?那样还得麻烦入殓师到时候帮我做缝合工作呢。”
好了,你不许再用那张小天使的面容继续说着这种比地狱还地狱的话了。
“?等等。”
硝子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既然那一击被夏油挡下的话,那你这一道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恭喜你硝子,你可以进阶三选一的高端推理局了。
“啊你说这个,这个是我出来的时候被野刺割伤的啦!
果然大人们说得有道理,没事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往树林里跑啊。”
。
“灰原,跟我来一下。”
哦呀,看来昨晚通宵以后的她,怨气格外重啊。
夏油杰看着一脸纯良的灰原学弟就这样毫不知情地跟着硝子离开医务室,心里为他默哀三秒。
他当然不会承认,这其实是他自己撺掇灰原过来展示给硝子看的。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
?
现在这个医务室里面,除了他和七海,还有另外的第三个人存在么?
他回头一看,身后捧腹大笑到快要岔气的那位,正是自己印象中冷静成熟的七海学弟。
金发少年好像在这一刻,才终于将某些东西彻底放下。
与其说是在笑,倒不如说更像是紧绷的弦上箭彻底发射出去以后的震颤。
在彻底宣泄完以后,他擦拭着眼角溢出的点滴泪水,对着夏油杰说:“幸好,前辈你和我们一起过去了。”
“是啊,幸好。”
后怕是一种幸运,那是存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享受的东西。
而只要踏错一步,后怕就会变成后悔。
对于他和七海来说,后悔这种情绪,一着不慎就会变成像湿疹般的存在,随时随地都会发作。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突发奇想跟随他们一起去的话,在那遥远又偏僻的山村角落里,被窗误传为二级任务的一级咒灵,对他们来说该是多么绝望的一件事。
如果现在回来的不是活生生的灰原,而是仅剩半截的身体的话,作为高层的他们也不会对此抱有任何歉意吧?
最多只是用抚恤金的名义随意打发些钱财给灰原的家人,然后就不会有任何表示了吧?毕竟对他们而言,这些都只是不重要的过场,不需要放在心上。
就这样把死亡轻轻揭过,如同丢掉雪糕的废弃包装袋一样。
褶皱且廉价,被风刮过就会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火大,这种完全没有存在必要的咒术高层。
」
「尸位素餐的家伙,凭什么值得就这样白白享受着一切?」
「真正该被讴歌的,明明是那些拼尽全力的人才对。
」
「那些无名英雄。
」
最近的他,总是在想起自己与凛子的通信。
按照他们之间的来往信件量和字数,出书完全绰绰有余。